炮垒中央,有个郑军的军官在大喊大叫着,奋力约束着混乱不堪的郑军兵卒向炮垒之中的几处建筑石屋撤退,他抓住一名从身边跑过的郑军兵卒,那郑军兵卒哀求了几句什么,那名郑军军官怒气冲冲的骂了几句,但很快又泄了气,手一松放他们离开,自己领着几个人躲进一处石屋里头,很快,石屋的窗口就冒出火光,里头的郑军用火铳向着跑到炮垒中庭的红营将士射击。
“甘林牢目,这仗都打成这样了,还这么死硬做什么!”李石头将一切尽收眼底,哼了一声,在墙头上稍稍整队,让几名战士拆下架在墙头上的那两门轻炮,便向着那处石屋赶去,那里已经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锅粥,一队红营战士正与石屋和附近几个建筑里负隅顽抗的郑军对射着。
刚下到垒墙台阶的最后一阶,正碰见王小柱带着几个战士跑过来,看到李石头他们抬着炮,笑道:“嗨!到底是老战友,咱们都想到一块去了,石头,跟我走,我找到个好位置,我带你去!”
李石头也没有二话,跟着王小柱绕到石屋东侧,那里用杂物堆起了一处掩体,轻炮架在上头,正对着石屋的一处窗口,此时窗口之中火光闪烁,不断有铳弹打在掩体上,发出“噗噗”的声响,几名红营战士也正向着那处窗口射击压制。
两门轻炮很快就被架在掩体上,一门填装实心弹,一门填装霰弹炮子,石屋中的郑军似乎也发现了红营的动作,铳打的更加的激烈,但根本阻拦不了红营将士的动作,很快,一门轻炮的引信就被点燃,随即“轰”的一声巨响,一发炮弹裹着浓烈的硝烟飞射而出,瞬间便把那处窗口后堆积的掩体砸的粉碎。
第二门轻炮正要开火,提着火把的战士都已经把火把点在引信上,就在此时,那石屋里头的铳声却忽然停了下来,有个人扒在窗口朝着外头大喊:“红营的长官们!不要再开炮啦!我们投降啦!不打啦!投降啦!”
周围的红营战士们也停了火,都没等红营这边喊话,那石屋的大门忽然敞开,里头走出十几个没有任何盔甲武器、只穿着号衣、高举着双手的郑军兵将,之前那名郑军军官却不在其中,李石头和王小柱对视一眼,两人一起领着战士们上前去,将那些郑军兵卒押住,周围几个建筑里的郑军兵卒,见石屋这边都投降了,也纷纷投降走了出来。
李石头走到石屋门前,朝里头看了一眼,却见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那个郑军军官也在其中,但他却端端正正坐在墙角,脖子上一道血痕还在流着血,手里握着的刀子上,也是一抹鲜艳的红色,显然是自尽身亡。
李石头回头看向那些瑟瑟发抖蹲在一旁的郑军俘虏,又看向那个自尽的郑军军官,轻轻叹了口气:“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