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李石头大喊一声,从腰间摸出两颗震天雷,咬掉引信,用火折子点着,使劲往炮垒里一扔,周围几个战士也点燃震天雷和炸药包,奋力扔了进去,轰隆隆响成一片,爆炸声在炮垒里炸开,硝烟弥漫,惨叫声四起。
“上!”李石头第一个翻过墙头,炮垒里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地上倒着几具尸体,还有几个被炸伤的郑军在呻吟,烟雾中,隐约能看见那些郑军正慌乱地往另一侧涌,李石头挥刀冲上去,硝烟中,他看清了那些郑军的模样。
这些郑军,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穿着整齐的号衣,有人披着铁甲,铁叶片在硝烟中闪着光;有人穿着藤甲,藤条编得密密实实。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简陋的长矛甚至农具渔具改造的武器,而是制式的军用武器,不少人还握着鸟铳,铳管锃亮,铳托上包着铜皮。
显然,他们都是郑军之中的正兵精锐,所以没有直接逃跑,一直坚持抵抗到现在,但此时此刻,这些正兵精锐却也乱成一团,震天雷把他们炸懵了,有人耳朵在流血,有人脸上全是黑灰,有人跌跌撞撞到处乱跑,几个军官嘶吼着试图约束队伍,可看到墙头上翻上来的红营将士,许多兵卒愣了一瞬,随即扔下手里的兵器就跑。
那些穿着铁甲、藤甲的“精锐”,扔下武器,扒着另一侧的垒墙就往外翻,有人翻不过去,急得直跺脚;有人翻过去了,连滚带爬往山林里钻,墙上那些郑军原本远远放铳放炮还能坚持,面对冲上来的红营战士,这些曾经也敢战凶悍的老卒,却哗啦啦的垮了下来。
但也有许多还在负隅顽抗的,三个郑军站在硝烟里,端着火铳,对准了李石头一行人,三声铳响,李石头下意识的一躲,左耳几乎要被呼啸而过的铳弹与空气摩擦的尖锐声响刺聋,如同一把利刃插进他的耳中,疼痛难忍,李石头咬着牙,脚步一顿,继续向前冲去。
身旁一名战士被打翻在地,还有一发铳弹不知飞去了哪里,红营战士们随着李石头涌了上去,那三个郑军鸟铳手竟然也没逃,反倒怒吼着迎着数倍于己的红营兵将冲了上来,李石头迎上一名扔了鸟铳拔出腰刀的郑军鸟铳手跟他对砍,刀锋相撞,火星四溅,那人力气不小,刀法也有章法,连着格开他三刀。
但也仅仅只是三刀,身旁几名战士赶上来,他双拳难敌四手,顿时被砍翻在地,其余两名郑军鸟铳手,也瞬间就被绞杀当场。
李石头喘着粗气,站在硝烟里,环顾四周,自己那一标的战士们见这片垒墙上的守军被杀散,纷纷涌了上来,正用抓钩往上爬着。另一侧的一处垒墙上,则是爆发出一连串的震天雷的爆炸声,然后是许多郑军兵卒从浓烟中跳下来逃跑,随后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剧烈的爆炸让大地都在摇晃,李石头几乎站立不稳,赶忙扶住胸墙看去,却是另一支部队炸开了一处小门,从中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