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上前探了探，城墙之上似乎有一层亮亮的结晶，好像是什么有腐蚀性的物质，只是量不大，对城墙本身造不成大的什么危害，倒有可能像是某种标记。
现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刻，一点风吹草动都应该引起十二万分的警惕。莫青菀心里有些不悦，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问：“黎白那边两次大捷，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黎都尉他们长驱三十里，探子来报，新式火药效果显著，加上我方指挥有术，大破敌阵。”青栾情绪逐渐高昂起来，又道：“黎都尉他们想趁胜追击，重创青龙，也为朱雀边境其他地方减轻压力。不出意外的话，原定今晚子时结束战斗，最晚明天早上应该可以回来了吧。”
“好。”莫青菀心下稍定，先回了安福堂。按原定计划，今晚安福堂会有军务会议，莫青菀作为暂时的军需医药火药储备负责人，也应一并出席，只是随众人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攀飞还是没有出现。
“要不要再去派人请请林将军？”莫青菀忍不住道。
“哈哈哈，看这时辰，林将军应该是来不了了，还是咱几个副将权且商议一番，像往常一样将结果递交给他吧！”一个副将笑道。
其他人也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不约而同放弃了等他，着手准备开始商议。
“什么叫像往常一样？”莫青菀却不依不饶道。
“这……”秦新生想到这天先前的事，知道莫青菀不好糊弄，摸了摸鼻尖，讪笑道：“莫姑娘，您今天不也知道，林将军他患有旧疾嘛。”
“黎都尉走之前，将这枚牌子交给了我。”莫青菀丢出一枚牌子在桌子上，冷笑道：“我虽对军中各种事项不了解，可基本的军规还是明白的。你们找人去问问，林将军是不是真的已经病到连一柱香的军务商议都来不了。——诸位应该清楚，我没什么别的本事，只有治人，还算拿手。”
这话一语双关，众人都看出她的不悦，再捡起那块牌子，“监军”二字赫然在上，看得他们不由得一哆嗦。
监军于军队，就像朝堂上的御史于百官，这个“监”官职不算大，可要是真被有心抓到把柄，一个小小的监军，说不定真能将将军拉下马。
众副将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堆笑求情道：“即便没有这块牌子，莫姑娘在咱们兄弟面前说话也还是有分量的。您先别生气，我们马上再去催催林将军，他要实在起不了床，届时还要麻烦姑娘亲自去看一眼呢。”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派人去叫，莫青菀收起牌子，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道：“我人微言轻，没什么见识。众位可跟我不同，众位都是跟着太子殿下见过大世面的，对军中的一应规矩应该早就倒背如流了吧？”
“莫姑娘，”秦新生求情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林将军为朱雀尽心尽力立下汗马功劳，对朱雀的军纪更是严格遵守丝毫不敢逾矩，您看您还是网开一面，视情况变通吧！”
“既然严格遵守，何来网开一面？”莫青菀冷哼一声，道：“诸位不必放在心上，你们该商讨就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