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攀飞门前,莫青菀终于明白了张温说的到底是什么事。青天白日,他房门紧闭,门口连个守卫的兵士都没有。
门内隐隐有女人的笑声传来,再想起她靠近这边时几个兵士暧昧的神情脸色,莫青菀就算再迟钝也明白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她怒火中烧,站在门前大声道:“林将军,我是莫青菀,找你有要事相商。”
里面声音戛然而止,莫青菀静了片刻,索性叫过来一个林攀飞的亲信,故意在门口大声道:“林将军不在屋里,他在哪儿?”
那亲信名叫秦新生,是林攀飞的三位副将之一,此时迟疑道:“回莫姑娘,属下……属下也不太清楚。”
“大胆!”莫青菀一声暴喝,吓得那人猛地一颤:莫青菀在望城兵士眼中,始终是慈眉善目的大善人形象,这样疾言厉色,却还是头一次见。
莫青菀大声斥责道:“外面战火连天,林将军身为一城主将,本应坐镇军中,指挥大局,你身为他的亲信,一不能随时待命,二不能保证主帅的安全,你可知按照军法该当如何处置?”
“回姑娘,”秦新生急中生智,连忙解释道:“卑职想起来了,林将军方才头疼不适,服了药物,权且睡下了。将军说,城楼形势已经稳定,黎都尉等人有任何消息,马上通知他。卑职们刚才一时昏了头,口不择言,请姑娘见谅!”
“原来是旧疾复发了。”莫青菀转向屋门口,冷笑道:“林将军的身体安危关乎到整个望城和朱雀的安危,我身为医者,自然是要尽一份力的。既然他在里面,开门让我给林将军请个脉吧!”
秦新生应了下来,上前两步小心拍门道:“将军,将军……你醒了吗?莫神医说要为将军诊治身体……”
等了许久,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莫青菀失了耐心,直言道:“寻常睡眠不会有如此深沉,还是把门踹开,万一林将军在内昏迷了,你们可都担当不起。”
她话音刚落,里面响起林攀飞睡意惺忪的话:“不是说好了一个时辰后再叫我?有什么紧急要事吗?”
莫青菀抱着双臂听他装蒜,秦新生跟他一唱一和,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不消片刻,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林攀飞披着寝衣,眯着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
“林将军,醒了吗?”莫青菀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莫姑娘,失敬失敬!”一见她,林攀飞脸上立刻堆出笑容,转而对一旁的秦新生斥责道:“你这蠢东西,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莫姑娘来也不第一时间叫醒我?!”
“将军恕罪!”秦新生唯唯诺诺退下了,莫青菀这才觑着他道:“林将军旧疾复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蒙莫姑娘关心,已然清醒不少了!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之前太医院的林老太医专门给我看过,也开了几服药,按时服用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林攀飞从门缝里挤出来,反手无比自然地关上了房门。
“既然好了那就最好了。黎都尉在前线征战杀敌,随时需要我们接应,将军能保持清醒才最重要。”莫青菀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