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出这话时，莫青菀发觉自己要比想象中的更加自然轻松。
“那……”莫小阳眼珠转着，考虑半天道：“那干爹呢？”
“我也喜欢东方猗，可人与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莫青菀道。
莫小阳何等早慧，思索一番便道：“就像我喜欢林述思叔叔，和喜欢干爹、喜欢娘亲、喜欢瑾叔叔，都是不一样的。”
“小阳能接受瑾叔叔吗？”莫青菀道。
“为什么不能，瑾叔叔很酷，很厉害，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也喜欢娘亲。”莫小阳掰着手指头数，脸上却始终没有很开心的模样。
莫青菀静静等着他，果然，他一会儿便担忧道：“娘亲，干爹会伤心的。”
“人生来就没办法满足身边所有人的心愿。”莫青菀道：“小阳，记不记得娘亲之前和你说过的，人一生最该对谁负责？”
“对自己负责。”莫小阳道，“先要确保自己开心，顾全自己，然后才能为别人操心。”
“娘亲知道自己的心意，所以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莫青菀道：“但是娘亲也非常在意你的感受，所以特别跟你说明一下。”
她怕莫小阳因此闹脾气，但即便他闹脾气，她也会耐心说服他的。
莫小阳的接受速度比她想象的要快：“娘亲，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就会支持你。”
他脸上绽出笑容，道：“娘亲跟瑾叔叔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很放松。瑾叔叔不像干爹那样跟我们在一起过那么长时间，可我也很喜欢他。”
“谢谢儿子。”莫青菀心窝一热，把他揽到怀里：“我对瑾叔叔的喜欢和对小阳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娘亲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在娘亲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小太阳。所以小阳也不用担心别的，我跟瑾叔叔在一起，是多了一个人爱你，而不是娘亲将对你的喜欢分给了其他人，记住了吗？”
“我知道的！”莫小阳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安安稳稳躺下了。不过随即，他又想起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那我以后怎么叫瑾叔叔？要喊他作爹吗？”
莫青菀：“……”
她擦着额头的黑线，艰难道：“我和瑾叔叔，还没成亲呢。就算要成亲，也会提前给你适应的时间的。”
“那就好。”莫小阳翻了个身，陷入沉睡前不由得又撅起了嘴：“要是干爹知道了……”
莫青菀轻轻拍着他的背，没再多说一句。即便他人小，可有些问题还是要他自己习惯、明白的。
这边莫小阳刚有睡着的迹象，那边张温就站到了门外。莫青菀隔着窗子见到他气喘吁吁的模样，轻手轻脚安顿好莫小阳，转到门边道：“怎么了？”
“莫姑娘，”张温脸色古怪，欲言又止道：“有件事，属下不知怎么说……”
莫青菀蹙起眉头：“该说便说。”
“是林将军那边……属下刚去汇报军情，隐隐约约听见林将军屋内动静不太对，好像……好像……”张温支支吾吾道。
“带我去。”莫青菀也不废话，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