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之后,穆瑶便安心的站在殷景昭身边。
无论如何,至少现在,他们是互相扶持的生活的。
殷景昭没有继续开口,只是淡淡的望着殷耀祖。
周围人神态各异,殷耀祖忽然抬起头来,眼神慌张的四处乱瞟,慌慌张张的开口,却足以看出心虚:“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就是互相勾结!”
反正殷耀祖是打定主意,不管是有没有证据,就秉持着我弱我有理的态度,一口咬定他们在起伙来欺辱自己。
殷景昭已经不再开口了,只是淡淡的望向赵斌:“想必大家心中已经早有决断,赵公子,劳烦请人去叫县令大人处断这件事情吧,家中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在此逗留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这群见钱眼开的龟孙说实话的!”赵斌已经气得不停的摩拳擦掌了,他目光阴沉的看了一眼殷耀祖,咬着牙:“我还没说你那个长得磕碜巴拉的妹子羞辱我呢,你还敢恶人先告状!来人啊,把它给我拖到县衙里去!”
“王大人为官至今一向清正廉洁,更是为我们鼓扬线做出了无数奉献,相信王大人的品行,大家都有目共睹。”
临走的时候,殷景昭忽然开口,随后再也没看殷耀祖,转身就要离开。
穆瑶连忙跟上去,但是,一旁的廖绪却一直死死地皱着眉头,目光紧盯着夫妻二人,表情十分不悦。
殷景昭也发现了廖绪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挡在穆瑶前面。
廖绪忽然冷笑一声:“二位还真是好手段,只是希望,你这些用在歪门邪道上的心思,能腾出一二来放在读书上!”
这是什么意思?堂堂一个夫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穆瑶忍不住紧皱眉头,回头望向了廖绪方向,廖绪平静的任他看着,整张脸黑沉如墨。
殷景昭再次拉住穆瑶的手,轻轻挠了挠穆瑶的手心,似乎在安抚她,让她不要生气。
随后他温文尔雅的对着廖绪行了一礼:“夫子似乎对在下多有不喜?可是因为在下乃是托了关系才进书院的?”
这问题问的着实露骨,廖绪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这半不堪的往事,一时间竟是没有开口。
殷景昭微微一笑,声音又轻又缓,但是,却极具穿透力,落在每一个学子耳中:“我理解夫子的意思,但我并不觉得自己脱了关系进书院是件值得羞愧的事情。”
“谷阳县整整几百个幼童的性命,皆是我夫人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才勉强换来让那些枯骨得以安葬,我夫人一不求才华富贵,二不求金银封赏,只为我求来这么一个读书的机会,我自然是珍之重之,不会辜负夫人与我的一片好意。”
“所以,便无只攻外门邪道,而不顾读书养性,夫子所担忧之事,乃无稽之谈也。”
殷景昭难得说了这么多话,他字字句句中都没有一点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但是字字句句句都在说,我的夫人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只为换我一个安稳的读书之地,难道还要被你们所排除在外吗?
她本应该被封为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