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些人在闹,但他们闹的也只不过是当时穆瑶关上门不让他们出去。
事实上,如果不是穆瑶挺身而出和那三个人缠斗。
他们很可能全都死了。
嘈杂的街道瞬间变得寂静无声,那男人显然还有些不甘心,疯狂的摇着头:“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娘?我不信!你们一定是在骗我!”
“为何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
看着男人还是不依不挠,几个衙役都开始头疼了。
忽然,穆瑶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男声,殷景昭手里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担忧的看了穆瑶一眼之后,见她没事,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随后,殷景昭的目光落在那吵闹不休的男人身上:“如果任凭谁说你都不信的话,可以进来看看那些虫子是怎么吃人的!”
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如同那寒霜之中的一颗雪松。
声音也铿锵有力,极度清冷的容貌宛若天上堕仙,只单单就在那里站着,就让人不敢放肆。
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又一点都不显得女气的男人?
众人惊呆了,那男人也愣了片刻。
听到殷景昭的话之后,他回头看了看,方才还在和他一起闹的那群人,一咬牙:“看就看!一定是你们害死的,我娘我不信什么蛊虫,那东西,早就在几百年前就没了!”
殷景昭不置可否,伸手握住了穆瑶的手。
温暖干燥的触感让穆瑶忍不住抬起头,一下就撞见男人清透之带着关切的目光里。
“我没事。”轻轻摇了摇头,穆瑶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说到底我也有责任。”
“穆瑶。如果城中的井被下了毒,有毒的不知道是哪一口,必须要一个人亲自尝试,万一喝到有毒的井水,就会死。”
殷景昭平静的开口,那双曾经受过伤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现出了淡淡的琉璃色。
也许是因为瞳色太浅,殷景昭看起来好像比常人更加冷漠一些。
再加上他那张如同仙人一般的面容,真的经常会有种很让人很难接近的感觉。
可是现在,神仙一般的人在自己耳边温声细语,耐心开导:“如果没有人去尝试,那么多人去有毒的井里喝水,死的就会不只是一个人。”
穆瑶苦笑:“一个分岔的火车轨道,一边躺着一个孩子,另外一边躺着十个孩子,决定权在你手里,你选择让十个孩子死,还是一个孩子死?”
“一个。”虽然不知道火车轨道是什么,但是如果二选一的话,殷景昭坚定地握着牧羊的手:“你没错,穆瑶,十个人活下来日后才更有希望,一个人活下来,他能做什么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穆瑶像是魔怔了一样继续询问,但殷景昭已经坚定的把她,连同欢欢一起抱进了怀里。
他身上的墨香气舒缓了穆瑶紧绷的神经,一股疲惫感铺天盖地,穆瑶忍不住闭上眼睛,殷景昭的声音温柔:“穆瑶,你在这件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不是普通百姓,你是…主导者。”
像是有一道闪电猛地劈开混沌,让穆瑶那浑浑噩噩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
殷景昭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压低的声音在穆瑶耳边温声细语:“咱们夫妻二人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如果你是王大人,你要保护百姓,就必须有人要去做诱饵。”
“如果你是君…就必须有镇守边关的人去打仗。那个妇人只是运气不好。”
这话说的冷漠,穆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她知道,殷景昭说的其实没错。
在前世的政治课本上有一句话,“少数服从多数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