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原本以为你是因为穷才读不起书的,现在想想,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呢,哼,正好我看这小子不顺眼,今天就替你教训教训他!”
“不必了,虽然我对他已经没有了半分亲情,但这也是我的家事,不劳李公子费心。”
殷景昭不冷不热的将李斌的手扶了下去。
要是换在从前,他这态度,肯定会把李斌得罪的死死的。
但有在作死边缘疯狂左右横跳的殷耀祖顶在前面,李斌竟然也没有生气,反倒是拍了拍手:“那就你处理你的,我教训我的,哼!”
冷笑一声,李华已经把大夫子叫了过来,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戴夫子一看学堂里乱成一团的样子,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目光落在殷景昭身上,戴夫子的眉头皱了皱,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地上的殷耀祖:“这不是我们班的学生吧,以往怎么没见过?怎么跑到我们班来闹事?”
“哟,戴夫子您可来了,您是不知道呀,我们是拦都拦不住,这小子就跟疯狗一样冲进学堂里,把殷兄的桌椅全都打翻了,啧,我看是嫉妒。”
李斌在旁边疯狂的火上浇油,殷耀祖哪里会容许自己吃亏,连忙爬起来,一下子扑在戴夫子脚边:“夫子,夫子你可得给我做主!您看到我脸上的伤了吗?都是那小子打的你,他这么欺辱同窗,你可一定要把他给赶出去呀!”
新来的这名学子据说还有眼疾,看起来也文质彬彬的,怎么可能会打人?
说不定是李斌打的。
这名学子不敢攀瑶李斌,就怪到了这个表面上笑起来没什么背景的殷景昭身上。
戴夫子三下五除二的捋清了关系,脸色忽然一变:“你是哪一级哪个班的?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若不是你蓄意找茬,怎么会到这来?”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殷景昭垂下眸子,竟忽然想到穆瑶那双鲜活灵动的眼睛,心中忽然一动,竟学着穆瑶以前装委屈的模样,也装起了无辜。
这里,他第一次学会了懂得利用自己的先天外貌优势。
戴夫子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他脸色一变再变,最终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想到殷景昭是他来同华书院任教之后,第一个愿意听他讲课的人,瞬间就起了爱才的心思。
殷耀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干脆直接指着殷景昭:“学生是知道他在背后说学生的坏话,才找他来对质的!”
“无稽之谈,竟然闹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戴夫子紧紧的皱着眉头,为了公平起见,他询问殷景昭:“你可在背后说他坏话?”
“读书人顶天立地,光明磊落,学生不曾。”
“不分青红皂白,擅自动手伤人!”戴夫子越看殷景昭半垂着的眸子和无辜的表情就越是心生怜悯。
他曾经也是个受尽白眼的穷书生。
虽然至今依旧碌碌无为,但是,他胸腔里的心是火热的!
这颗火热的心脏,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戴夫子叹了口气,竟然伸手拍了拍殷景昭的肩膀:“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先把东西收拾好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