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扶着刘老祖坐好,见他眼眶泛红,也不再多言,只是答应下这件事。
刘老祖平复了一下情绪,像是想起什么,问道:“徐道友此行来风雪庙,当真只是为了魏晋相邀?”
徐凤想了想,也不隐瞒:“倒也不全是。”
“披云山刚立,要人没人,要名声没名声。我出来走走,一是见见世面,二是想找机会通过风雪庙宣传一二。”
“想让更多人知道,宝瓶洲有个披云山,有个姓徐的剑修正开宗立派。”
刘老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没想到徐凤此人说话不绕弯子。
“好!徐道友倒是坦诚!”
徐凤也跟着笑道:“跟刘道友这种聪明人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刘老祖捋须问道:“那徐道友打算如何让更多人知道?我神仙台一脉只为风雪庙的一门,说话可算不了数。”
徐凤挠了挠头,想了想,“暂时还没想好。不过既然来了,总得留点什么。”
刘老祖目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笑道:“那徐道友不妨在风雪庙多住几日。老夫让人带你去各处走走,说不定就有灵感了。”
徐凤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接下来的几日,魏晋带着徐凤在风雪庙四处转悠。
藏剑峰,试剑台,祖师堂,藏经阁……每一处都走到了。
徐凤看得仔细,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这地方风景确实从哪儿看都极佳,不过现在他心里也不是想的看风景了,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所以直到第四日,魏晋带他来到一处断崖,崖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剑痕。他就知道这下来对地方了。
“这是风雪庙历代剑仙老祖留下的试剑石。”魏晋介绍道,“每位老祖在入玉璞之后,都会在此留下一剑。这些剑痕里,藏着历代前辈的剑道感悟。”
徐凤站在崖前,目光扫过那些剑痕。
有的凌厉如电,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飘逸如云,有的杀意凛然。每一道,都代表着一位剑仙毕生的剑道。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魏晋:“我可以留一道吗?”
魏晋闻言一愣,外人来留剑意,此前也有听说过,不过没有真正见识,“先生愿意留剑?当然可以!风雪庙这点容忍度还是有的。”
“只是这试剑石规矩,留剑者必须是玉璞境以上……”
徐凤笑了笑,玉璞境?那我现在应该是玉璞的仙人。
于是他抬起手,脚下一粒石子飞起,然后随意往崖壁上一挥。
一道剑光没入石中。
那块存在了几千年,被众多剑仙留下剑痕的试剑石,竟是直接从顶部到底部,笔直地裂成两半!
而且断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风雪庙天空的云彩。
魏晋见状整个人愣在原地。
猛!实在是猛!猛得他魏晋仅仅是看一眼就有点心惊肉跳,他想过徐凤厉害,没想到他妈的这么厉害!
还有那粒石子呢?
他低头看去,那粒石子落在碎石堆里,和千万颗普通石子混在一起,再也找不出来了。
徐凤见自已把试剑石劈开了,顿觉有些不好意思,他只是想留一道够显眼的剑意好让风雪庙弟子来此参观时知道为谁所留,没想到这试剑石竟如此脆弱,自已都没有拼尽全力便劈开了。
“魏兄,你看这......”徐凤挠了挠头,满是歉意。
魏晋像是见识了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见识一次的事,一愣之后竟是满脸激动,全然忘了这试剑石是他自已宗门已经留存了几千年的老古董。
“徐先生,你这一剑势头有些猛到极致了,待我缓缓,我暂时也没想好该如何向长老们解释。”
“猛?不是?魏晋,我这会儿都给你家试剑石劈开了还在夸我?待会儿你宗门老祖得来找我麻烦了啊喂!!!”徐凤心想着,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已还是太想着让宗门发扬光大了,这下披云山山主再怎么藏也藏不住有高于玉璞甚至仙人境的实力了。
毕竟一剑劈开试剑石,就算玉璞境的刘老祖来也做不到此事,那就只能是玉璞境以上的飞升境了。没想到小小宝瓶洲,竟出了个飞升境的剑修。徐凤一想到这些便心里发麻,看来以后找上自已的人可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