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点头。
这刘老祖,果然是个老狐狸。
三言两语,既保住了他的面子,又压住了内部的声音,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刘老祖说完周鹤年,转头看向他,说道:“徐先生,请继续吧。”
“既然刘老祖让我说,那我就再说几句。”
“诸位,我来风雪庙,是魏晋请我来的,是刘老祖请我进来的。不是来砸场子的,也不是来掺和你们的事的。”
“但既然想问问我的意见,那我总得说几句。你们怕得罪人,怕担责任,怕借了神仙台两家不满,怕不借神仙台两家记恨。”
“可你们想过没有,这件事的根本,不在借与不借,而在神仙台是谁的。”
他看向周鹤年,周鹤年低着头,不敢抬眼,他又看向陈远之,陈远之干咳一声,移开目光。
徐凤笑道:“神仙台是风雪庙的,借与不借,就该风雪庙说了算。正阳山不满意,让他们来找风雪庙;风雷园不满意,也让他们来找风雪庙。你们怕什么?”
“正阳山和风雷园斗了三百年,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敢跟风雪庙翻脸?翻脸了,下一次甲子之战,去哪儿找中立之地?”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着重说道:“你们不是没有筹码,是拿着筹码不敢用。”
此言一出,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刘老祖看着徐凤,似在考虑徐凤所言,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徐先生此言,倒是点醒了老夫。”
他看向周鹤年,又看向陈远之,最后落在风雷园那几位剑修身上:“此事就这么定了,神仙台,借。但有个条件。”
他接着沉声道:“回去告诉你们园主,也让人传话给正阳山,神仙台是风雪庙的圣地,借给你们是情分,不是本分。这场甲子之战,风雪庙只提供地方,不掺和任何恩怨。若有谁敢在神仙台闹事,风雪庙绝不答应。”
风雷园为首的剑修怔了一下,随即起身拱手:“刘前辈放心,这话一定带到。”
刘老祖点点头,又看向徐凤,“徐先生方才那一眼,倒是让老夫开了眼界。”
徐凤摆摆手,“刘老祖说笑了,我就是一普通人。”
刘老祖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来人,给徐先生换一壶新茶。”
殿内气氛,终于松动了几分。
魏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震撼。
这位徐先生,从进门到现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先是几句话堵得众人哑口无言,然后一眼震慑周鹤年,最后几句话点破关窍。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听听外人的意见,说不定有新见解。”
师父果然高瞻远瞩。
“诸位当家,正事议完了,该散就散了吧。老夫有些话,想单独和徐先生聊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周鹤年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徐凤一眼,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去。
陈远之也拱手道别,临走前还补了一句:“徐道友见谅,刚才老夫可能有些言重,有机会可以来我藏经阁坐坐。”
徐凤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毕竟跟这些人确实犯不上有什么冲突,自已要是真想的话,一指过去这些人都没了。
风雷园那几位剑修也告辞离去,临走时对徐凤的态度,比来时恭敬了不止一筹。
很快,殿内只剩下刘老祖、魏晋和徐凤三人。
刘老祖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老夫今日请徐先生来,你应该也好奇,其实我就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