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风雪庙的其他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那日主峰会议上与徐凤率先起冲突的周鹤年。他远远看见试剑石的模样，整个人愣在原地。从他表情来看似乎不仅有震惊，还有一丝庆幸。心想还好自已那天在议事殿没有真的跟这人动手。
紧随其后的便是陈远之和其他长老，他们脚步踉跄，冲到试剑石近前，看着那两半裂开的巨石，张了张嘴，很难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这......”
然后是风雪庙的弟子，三三两两涌来，很快把断崖围了个水泄不通，皆是那个语气。
“这……这是……”
“试剑石！试剑石裂了！”
“怎么可能！这东西存在了几千年，连玉璞境老祖都只能留下一道剑痕……”
“你看那断面！光滑得跟镜子似的！”
“谁干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站在碎石堆旁的徐凤身上。
徐凤被这么多人盯着，难免有些心虚。
徐凤朝魏晋使了个眼色，眼神示意：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过魏晋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根本没接收到他的信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此时，那道苍老的声音终于像救世主一样从人群外传来：“都让开。”
众人连忙让出一条路。刘老祖缓步走来，目光落在那块裂成两半的试剑石上。
他站定看清情况后，沉默了片刻。
周围弟子长老皆是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应。
片刻之后，刘老祖转过头，看向徐凤，目光里倒是没有责怪，反而是一股欣赏的表情。
“徐道友，你这‘留点什么’，留得可真够大的。”
徐凤干咳一声，拱手道：“刘道友见谅，在下……在下也没想到这石头这么脆。本就是想留道剑意，让后辈弟子有个参照，谁知……”
徐凤话没说完，刘老祖摆了摆手，哈哈大笑。
“脆？几千年数位剑仙留下的剑痕都没能伤它分毫，你管这叫脆？”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道光滑如镜的断面，感叹道：“玉璞境做不到的事，仙人境想劈开试剑石也很难，只有飞升境能做到。老夫今天算是开眼了，碰见飞升境剑修，前几日还和你说了一番话，这一生也是值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飞升境？
宝瓶洲哪儿有出过飞升境的剑修？
那些六脉长老看向徐凤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是忌惮，现在是敬畏。
而周鹤年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摇摇头低下头去。陈远之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难怪……难怪那天他一眼就能让周师弟说不出话……”
刘老祖转过身，面对众人，朗声道：
“今日之事，老夫做主，试剑石留在原地，不许移动半分。从今往后，风雪庙弟子练剑悟道，都来这里看，或许能悟到更多。”
“至于这道剑痕的主人，披云山徐先生，日后便是我风雪庙的贵客。凡我风雪庙弟子，见徐先生如见老夫！”
众人齐声应诺。
徐凤站在原地，听着这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得，这下藏不住了，反正目的也达成了。
飞升境就飞升境吧，反正也没人知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