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开怀大笑,这父女确实都挺想着互相的。
“当然能。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我又不是把你关在山上。”
阮秀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已的父亲,她看见爹的眼眶有点红,但爹在笑,爹很少笑。
“那就好!我要天天见爹爹的。”
阮秀说完,做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阮邛站起身,看着徐凤,忽然传音过去,声音很沉,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徐山主,既然你没条件了,我能否说说我的?”
徐凤点点头:“这是自然“
“你教她什么,我不多问,你既然对秀秀的根骨很了解,那你就自然知道教什么,但她如果受伤,如果出事,我会来找你。”
“应该的。”徐凤回答。
阮邛点了点头,这个条件徐凤答应得很痛快,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他站在那儿,脚底下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还有什么?他问自已。还有什么没想明白的?
徐凤看着他,也不催,他知道这人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阮邛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徐凤脸上。
“还有一个条件。”
“阮师傅请讲。”
阮邛看着他,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
“让我看看,你配不配教她。”
徐凤早知按阮邛的性格,肯定会有一战,不管为了什么。
“你想怎么看?”
阮邛抬起手,往旁边一抓。
那把刚淬完火的剑胚“嗖”的一声飞入他手中,剑胚上的水渍还没干。
他握着剑胚,看着徐凤:“接我一剑就行。”
“阮师傅莫不是想和我论剑?”
阮邛点了点头。
“那我们换个地方?”
徐凤双手一挥,两人便从小镇街尾的铁匠铺,来到小镇外的那片竹林。
阮邛对这移形换影的手段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论剑意。你接得住,我自然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行。”
徐凤后退一步,他没拿剑,并非他不想,毕竟万物皆可为剑,不过他的剑只会是骊珠洞天那一柄。
阮邛没有在意,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摆不摆架势都一样,他握紧剑胚,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剑意压进了这一剑里。
然后他睁眼,出剑。
这一剑,在徐凤看来,确实有玉璞境剑修的实力。
徐凤看着那剑尖越来越近,徐凤伸出一根手指,从地上取来一片竹叶。
那竹叶已经枯了,边缘卷曲,脉络发黄,是竹林里最寻常不过的东西,踩在脚下都没人会在意。
可那片枯叶到了徐凤手里,忽然就不一样了。
他随手一挥,枯叶迎上剑胚。
“叮!”
一声轻响,清脆至极,阮邛的剑停住了,纹丝不动。
然后徐凤手腕轻轻一转,枯叶顺着剑身滑下去,贴着那冰冷的铁胚,轻轻一划。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刚由阮邛亲手锻造的剑胚,从剑尖到剑柄,整整齐齐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两截断剑落在地上,一前一后,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