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什么他感觉自已呼吸有些不畅。
“阮师傅,别憋气了!”
阮邛这才发现,自已刚才见识徐凤的道法过于紧张,一直在屏息。他深深吐出一口气,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终于搬来。
他抬起头,看着徐凤。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跟刚才一样,懒洋洋的,盯着自已微笑。
“你怎么做到的?”阮邛问。
徐凤抬起手,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最后指了指自已的心口。
“每个人不都有一些秘术吗?”他说。
阮邛看着他,没有追问。他知道这种人,问是问不出答案的,他只知道自已刚才亲眼看见了一件几乎不该存在于这个世间的秘术。
遮蔽天机,断天地牵连,这不是手段,这是逆天。
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女儿确实会安然无恙。
“你有什么条件?”他问道。
徐凤摇头:“没有条件。”
阮邛眉头一皱,他在江湖上走了这么多年,最不信的就是“没有条件”这四个字。
这世上所有的善意,底下都标着价码,只是有的价码看得见,有的价码要等几年才能看见。
“不可能。你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帮我。”
徐凤有些哑口无言,如果真有条件,那就只有。
“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阮秀当我徒弟,我开宗立派,缺弟子,她根骨好,我看着喜欢,就这么简单。”
阮邛听徐凤说这话确实不似撒谎。
“还有呢?”
徐凤:“......”
“实在非要说的话,我欠一个人一把剑,那把剑,我还没想好怎么打,但你是铸剑宗师,以后我请你帮忙打剑的时候,你别推辞就行。”
其实徐凤是实在想不出了,不过他选择了一个阮邛最能接受的条件,毕竟天下剑修,找阮邛铸剑的不在少数,自已这也算一个偏高的要求了。
“你倒是不贪。”
徐凤耸耸肩:“贪什么?我又不缺东西。”
阮邛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
一个拥有逆天手段的人,跑到这个小镇上来,说要自立山头,缺弟子。
但是他又什么都不图,这世上最让人看不透的,就是什么都不图的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
阮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正仰着脸看着他们俩。
她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爹和这个哥哥说话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
“爹,你们在说什么呀?”
阮邛蹲下来,扶着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大,骨节粗粝,是打了大半辈子铁的手,可这双手按在女儿肩上时,却极其轻。
“秀秀,你想跟这个哥哥学东西吗?”
阮秀歪着头想了想,问:“学什么?”
阮邛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对啊,你说你要收我女儿为徒,那你倒是说你要教什么啊?
徐凤走过来,也在她面前蹲下。
他蹲下来的样子跟阮邛不一样,阮邛是小心翼翼的,他倒是随随便便,一屁股就坐地上了,跟这小女孩平视着,确实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学怎么看蚂蚁,学怎么让树叶飞!还能跟我一起学吃东西。”
说完徐凤做了个吃东西的动作。
“好!爹爹我要学这个!”
阮秀眨了眨眼睛,虽然只听懂了蚂蚁树叶和吃,但是她也想学。
“那我还能天天看见我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