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浑浊的河水中,寻找一条特定的鱼。
首阳山上空。
所有生灵都看到了一幕他们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虚空中——
帝俊消失的轨迹——开始倒放。
像有人按下了“回退”键。
那道已经消失在混沌裂缝中的金光——
从裂缝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从混沌中被拖了回来。
从空间裂缝中被扯了出来。
帝俊的身体在半空中倒退。
他的表情从消失前的侥幸——变成了茫然——变成了不可置信——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他在尖叫。
在挣扎。
准圣后期的全部法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那股来自时间深处的拉力。
没用。
在时间长河面前,准圣后期的法力——连浪花都溅不起。
帝俊被从“过去”拽到了“现在”。
被从“三息前”拖回了“三息后”。
啪。
他的身体重新出现在苏牧面前。
距离苏牧——不到三尺。
帝俊的眼球布满血丝。
他看着苏牧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嘴唇在抖。
“你……你怎么……”
苏牧没有回答他。
因为不需要。
天道圣人借用规则。
混元大罗金仙——创造规则。
帝俊逃进了混沌?没关系。
苏牧从时间里把他捞回来。
帝俊逃到了三十三天外?没关系。
苏牧从因果里把他拽回来。
在轮回帝尊面前——
逃跑这个概念——不存在。
千万妖兵看到这一幕。
腿软了。
不是比喻。
前排的上千头妖兽直接瘫倒在地,控制不住地失禁。
它们的灵智远不如人族,但动物的本能比谁都敏锐。
它们感知到了——死亡。
纯粹的、不可逃避的死亡。
昆仑山。
上清宫。
通天教主握着青萍剑的手——松开了。
剑“叮”一声落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他在发抖。
“从时间长河中……把人拽回来……”
通天喃喃。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审判。”
玉清宫。
元始天尊一言不发。
脸色青白交替。
他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有一天——苏牧要对付他们三清——
他们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太清宫。
老子端起一杯新茶。
手很稳。
但茶面上的涟漪——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以力证道……混元大罗金仙……”
老子轻轻吹了一口茶。
“这条路,道祖都没走通。”
“他走通了。”
首阳山。
苏牧的右手缓缓抬起。
五指收拢。
轻轻捏住了帝俊的脖子。
帝俊被提在半空。
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野猫。
曾经的妖族天帝。
天庭之主。
万妖之皇。
此刻——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法力不够。
是道心崩了。
从时间长河里被硬拽回来的那一刻,帝俊的道心就彻底碎了。
他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存在。
你惹了他。
逃不掉。
藏不住。
求不得。
苏牧捏着他的脖子。
居高临下。
目光淡漠。
“遗言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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