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转。
太阴一战之后,洪荒震动。
消息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幽冥帝君率地府大军强攻太阴星,五亿妖兵全军覆没,天帝帝俊被生挖太阳本源,沦为废人。
天道之眼降临,被帝君一个眼神逼退。
整个洪荒,从东海到西昆仑,从南瞻部洲到北俱芦洲,所有的大能、散修、妖王、巫族残部……
全都在谈论一个名字。
苏牧。
幽冥帝君。
那个从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如今已经成了洪荒最让人恐惧的存在。
没有之一。
三清在昆仑山上闭门不出。
接引和准提在西方极乐世界念经念得更勤了。
镇元子在五庄观浇花的时候,手都在抖。
红云老祖缩在自己的道场里,恨不得把门焊死。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信号。
等天道的反击。
等鸿钧的态度。
终于——
一道钟声响了。
不是普通的钟声。
是紫霄宫的混沌古钟。
钟声穿透了三十三天的壁垒,穿透了洪荒大地的每一寸空间,穿透了血海的幽冥之水,穿透了西方极乐世界的金光佛域。
传遍了整个洪荒。
每一个有灵智的生灵都听到了。
“紫霄宫三讲将启。”
“此讲,定圣位,分重宝。”
“有缘者皆可来。”
十二个字。
轻飘飘的。
但分量重得像一座大山。
定圣位。
分重宝。
这两个词,足以让洪荒所有大能发疯。
圣位代表着永恒不灭、超脱天地。
重宝代表着先天灵宝、镇压气运。
任何一样,都是洪荒大能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消息传出的瞬间,整个洪荒沸腾了。
三清第一时间出关。
接引准提丢下念珠就往东土赶。
连缩在洞里不敢出门的红云老祖都坐不住了。
鲲鹏、镇元子、冥河——
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能,全部蠢蠢欲动。
帝殿。
苏牧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冥河站在殿下,嗤之以鼻。
“紫霄宫三讲?又是那个老东西的把戏。上次去了也是冷场,这次还去?”
苏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像是在看一幅只有他能看见的画卷。
紫霄三讲。
分宝崖。
鸿蒙紫气。
六圣之位。
这些东西在他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知道鸿钧要做什么。
他比鸿钧自己还清楚。
鸿钧要在三讲上收弟子、赐紫气、分法宝。
用这些东西把三清、接引、准提彻底绑在天道的战车上。
用斩三尸之法为饵,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戴上天道的枷锁。
然后用分宝崖的先天灵宝当诱饵,让所有散修也欠下天道的因果。
一石多鸟。
好算计。
可惜——
苏牧放下手中的茶杯。
“去。”
冥河一愣。
“为什么不去?”
苏牧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分宝崖要开了。”
“整个洪荒最大的宝库敞开大门。”
“这等进货的好机会——”
他负手踱步,衣袍猎猎。
“本座自然要插一手。”
冥河的眼睛瞬间亮了。
进货?
帝君说的是进货!
不是去听课!
是去抢东西!
冥河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兴奋。
“小的这就去准备!三百万阿修罗全部擦亮兵刃,随时出发!”
“不用。”
苏牧摆了摆手。
“这次,你跟本座两个人去就行。”
冥河愣了一下。
两个人?
去紫霄宫?
那可是鸿钧的地盘啊!
但他只愣了一瞬,随即咧嘴一笑。
对。
两个人就够了。
帝君说够,那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