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海。
从地府帝殿到血海边缘，不过万里之遥。
苏牧带着冥河，直接撕裂空间，一步跨出。
两人落在血海之上。
脚下是一望无际的猩红色海面，浓稠得像融化的铁水，翻涌着肉眼可见的煞气。
血浪拍打着虚空，每一朵浪花溅起来都带着腐蚀万物的毒性。
冥河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对别人来说，这地方是禁地。
对他来说，这就是老家。
“帝君，从这里下去，小的给您带路！”
冥河拍着胸脯，一副地头蛇的派头。
他在血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自认为每一滴血水、每一条暗流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牧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冥河没在意，率先一头扎进了血海。
苏牧跟在后面，轮回法则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光膜，将血海的煞气隔绝在外。
两人开始下潜。
血海表层，冥河如鱼得水。
他本就是血海孕育的先天神圣，这片猩红色的海域就是他的道场。
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在这里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血海中的煞气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会滋养他的本源。
“帝君您看，这一片是小的当年炼化血神子的地方。”冥河指着一处暗红色的漩涡，“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就是从这儿孵出来的。”
苏牧点头，没接话。
继续下潜。
一万里。
十万里。
百万里。
血海的颜色从猩红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近乎漆黑的深红。
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煞气越来越浓，温度也在急剧下降。
冥河的话开始变少了。
不是不想说，是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片区域……他没来过。
“帝君，咱们已经下潜了三百万里了。”冥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小的以前最深只到过两百万里左右，再往下就……”
“就什么？”
“就感觉有东西在排斥小的。”冥河老实交代，“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小的怎么都穿不过去。当时以为是血海的天然极限，就没再往下探了。”
苏牧嗤笑一声。
天然极限？
那是你修为不够。
“跟紧了。”
苏牧加快了下潜的速度。轮回法则从他体内扩散出去，化作一道黑色的光罩，将冥河也笼罩在内。
五百万里。
八百万里。
一千万里。
冥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即便有苏牧的轮回法则护体，他依然能感受到周围那股越来越恐怖的压迫感。那不是单纯的煞气，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
混沌之力。
冥河的元神开始隐隐作痛。
他是大罗金仙巅峰，放在洪荒也是顶尖的存在。但在这片深渊面前，他的修为就像一根蜡烛被扔进了暴风雪里，随时都可能被吹灭。
“帝君……这地方不对劲。”冥河咽了口唾沫，“小的能感觉到，
苏牧没有停。
三千万里。
五千万里。
一亿里。
血海在这个深度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液态的血水，而是一种半固态的、黏稠的暗红色物质。像是无数生灵的血肉被压缩到了极致，凝结成了一片死寂的深渊。
空间也变得扭曲起来。
洪荒的空间法则在这里几乎失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混沌规则。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时间的流速也在紊乱。
冥河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死死抓着苏牧轮回法则形成的光罩边缘，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在这种环境下，跟废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苏牧带着他，他连一秒都撑不住。
又下潜了不知道多久。
苏牧停了。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