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一指功德光柱。
“分。”
一个字。
六道轮回盘轰然旋转，直接切入了功德光柱之中。
造人之功，并非全是女娲一个人的。
六道轮回是地道的根基，人族死后的魂魄归宿。没有六道轮回，人族就没有完整的生死循环，造人之功也不可能圆满。
所以这份功德里面，有两成是属于地道的。
属于苏牧的。
六道轮回盘在功德光柱中疯狂旋转，将属于地道的那两成功德一丝不漏地剥离出来，吞入盘中。
金黄色的功德涌入轮回盘，盘面上的光芒暴涨了数倍。
但苏牧的注意力不在功德上。
他盯着的，是那条藏在功德中的紫色毒蛇。
六道轮回盘旋转的过程中，那道鸿蒙紫气被搅了出来。
它失去了功德的掩护，暴露在空气中，紫光闪烁，像是一条被掀开石头的蛇，疯狂地扭动着，试图重新钻回功德光柱里。
苏牧冷笑一声。
“滚。”
轮回法则轰然压下。
那道鸿蒙紫气被轮回法则碾过，紫光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挣扎了几息。
然后——
碎了。
紫光四溅，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
九天之上，紫霄宫中。
鸿钧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鸿蒙紫气是他用天道法则凝练的至宝，与他的本源相连。紫气被搅碎，他也跟着受了反噬。
“苏牧！！”
鸿钧的怒吼在紫霄宫中回荡。
但没有人听到。
首阳山上。
鸿蒙紫气被搅碎之后，功德光柱变得纯净了。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造人功德，如瀑布般倾泻在女娲身上。
八成功德。
全部灌入女娲体内。
女娲的身体在金光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修为开始疯狂攀升。
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初期巅峰。
混元金仙中期。
功德的力量太庞大了，推着她的修为一路狂飙，根本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
天道的意志降临了。
不是天道之眼，也不是天道雷劫。而是一种无形的、直接作用于元神的意志。
它在催促女娲。
“成圣。”
“将元神寄托于天道。”
“立下圣人道果，永享天道庇护。”
那道意志温和、诱惑、充满了蛊惑力。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在耳边低语，告诉你只要迈出这一步，就能拥有一切。
功德成圣的路，就在眼前。
只要女娲点头，她的元神就会与天道绑定，成为天道圣人。修为直接跨入圣人境界，从此高高在上，俯瞰众生。
代价？
代价就是从此受天道管辖，成为鸿钧的棋子。
女娲闭着眼。
功德在体内翻涌，天道的意志在耳边低语。
换成任何一个修士，面对这种诱惑都很难拒绝。
圣人啊。
洪荒最顶级的存在。
只要点个头就能得到。
谁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