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娲睁开了眼。
蛇瞳清明透亮，没有半分迷茫。
她看了苏牧一眼。
苏牧站在功德光柱之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他没有说话，没有提醒，甚至没有任何暗示。
因为不需要。
该说的话，早在之前就说完了。
走什么路，是女娲自己的选择。
女娲收回目光。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
体内翻涌的功德被她一把攥住。
不是引导向元神。
而是狠狠地砸向肉身。
所有功德，一丝不留，全部打入肉身和人道气运之中！
天道的意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寄托元神！成圣！立下道果！”
女娲充耳不闻。
功德灌入肉身，她的修为继续攀升。
混元金仙中期巅峰。
混元金仙后期。
轰！！！
一道冲天的金光从女娲体内爆发出来，将整座首阳山都笼罩在内。
混元金仙后期！
以力证道！
不走功德成圣，不寄托元神，不受天道管辖。
她用造人功德硬生生把自己的肉身和修为拔到了混元金仙后期！
天道的意志在她体内疯狂挣扎，试图强行引导功德流向元神。
但女娲的造化法则比它更快。
造化法则将所有功德牢牢锁在肉身之中，一丝都不给天道的意志留。
天道的意志挣扎了几息，终于无力地消散了。
它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女娲不仅没有成为功德圣人，反而用功德把自己喂成了一个不受天道管制的混元金仙后期大能。
这跟鸿钧的计划完全相反。
他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圣人。
结果得到了一个不听话的暴力混元。
首阳山上，功德光柱缓缓消散。
女娲站在祭坛中央，周身环绕着造化法则的光芒。她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浑厚而磅礴，造化法则在她体内运转自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功德光芒。
她攥了攥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
两个字，轻描淡写。
苏牧看着她，点了点头。
这女人，有魄力。
功德成圣的诱惑摆在面前，说不要就不要。换成别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会直接跪下磕头谢恩。
她是那半个里面的例外。
就在这时——
天穹之上，乌云翻涌。
雷光在云层中闪烁，一股压抑到极点的威势从九天之上压了下来。
天道雷劫。
女娲拒绝成圣，天道不甘心。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雷劫的规模大得吓人。方圆千万里的天空全被乌云覆盖，雷光在云层中穿梭，每一道雷光都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毁灭之力。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这是天道的惩罚。
惩罚女娲的“不听话”。
三千人族抬头看着天空中翻涌的雷云，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刚刚诞生，还不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但本能告诉他们——
头顶那片云，很危险。
女娲抬头看着雷云，蛇瞳中没有恐惧。
她刚突破到混元金仙后期，正是气血最旺盛的时候。但雷劫的规模摆在那里，天道摆明了是要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