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觉醒的异象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赤金色神龙盘旋在东海上空，龙威覆盖了半个洪荒。所有大能都感应到了这股新生的力量，但没有人敢靠近。
因为那条龙太大了。
大到龙身横跨亿万里海域，龙首在东，龙尾在西，中间的身躯遮蔽了半边天穹。
三天之后，神龙缓缓消散，化作漫天的赤金色光点，洒落在首阳山上。
光点落在三千人族身上，融入他们的体内。
那是人道的馈赠。
人道觉醒后赐予第一批人族的先天道韵。
三千人族的气息在这一刻同时攀升了一个台阶。他们的眼神更加明亮，骨骼更加坚韧，体内的灵根开始自发地吸收天地灵气。
女娲站在祭坛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成了。
真的成了。
人族诞生了。
而且不是原本那种弱不禁风的人族，而是天生铜筋铁骨、灵根俱全、受人道加持的强大种族。
苏牧站在她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三千人族。
他在等。
等一样东西。
功德。
造人之功，是洪荒开辟以来最大的功德。比他当初立六道轮回的功德还要庞大。因为六道轮回只涉及地道，而造人涉及的是整个人道的觉醒。
天地不会亏待立下大功德的人。
这是规矩。
连天道都没法违背的规矩。
果然——
第四天。
天穹裂开了。
不是被打裂的，而是自己裂开的。
一道金黄色的光柱从天穹的裂缝中倾泻而下，直直地砸向首阳山。
功德。
漫天的金黄色功德如瀑布般倾泻，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功德的规模大到什么程度？
整个东海都被金光染成了黄色。方圆亿万里的天空全是金黄色的光芒，连太阳都被遮住了。
洪荒各处的大能们纷纷抬头。
昆仑山上，老子睁开眼，看着天空中那道恐怖的功德光柱，面无表情。但握着拂尘的手微微收紧了。
万寿山中，镇元子放下茶杯，目光穿透重重山峦，看向东海方向。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西方，接引和准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功德的规模……太大了。
大到离谱。
大到让所有人都心生贪念。
苏牧站在功德光柱之下，抬头看着那道从九天倾泻而来的金色瀑布。
他没有激动。
因为他在等另一样东西。
果然。
在那漫天金黄色的功德之中，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紫色光芒。
紫光藏在功德里面，像一条毒蛇藏在花丛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鸿蒙紫气。
苏牧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手段。
鸿钧这老东西，反应够快的。
人道提前觉醒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他立刻就想到了补救的办法——把鸿蒙紫气混在功德里面，趁女娲吸收功德的时候一起灌进去。
女娲一旦吸收了鸿蒙紫气，就等于接受了天道的烙印。功德成圣的路子会自动开启，她的元神会被天道锁定，从此成为天道的傀儡。
到时候人道虽然觉醒了，但人道之主是天道的人。
等于人道还是在天道的掌控之中。
一石二鸟。
鸿钧算盘打得真响。
可惜，他算漏了一个人。
苏牧抬手。
六道轮回盘从他体内飞出。
轮回盘悬浮在半空，散发着幽冥与轮回交织的光芒。盘面上六道轮回的图案缓缓转动，释放出一股吞噬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