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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逆流洪州:赣江上的烟火人间(1 / 2)

逆流洪州:赣江上的烟火人间

为了甩开洛阳官兵那无休无止的追击,陆青一行十二人几乎是踩着码头的跳板,在最后一刻跳上了那艘摇摇晃晃的民用渔船。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的老汉,满手老茧握着船桨,听陆青说清是“逃难的生意人”,只瞅了瞅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便咧开缺牙的嘴应了,收了半价船费,却再三叮嘱:“逆流上赣江,慢得很呐!桨要拼命划,纤绳得勒进肉里,你们可得有耐心。”

从洛阳到南昌,水路迢迢,像是走了大半个天下。渔船先是在黄河支流里漂了三日,沿岸的芦苇荡成了天然的掩护,夜里就泊在无人的浅滩,借着星光啃干粮。绕过开封府的巡查哨卡时,连船老大都捏着把汗,低声念叨“官爷眼瞎点”,直到船影融进黎明的雾里,众人才敢喘口粗气。之后又在淮河转进长江,顺流而下时倒省了些力气,却得时时提防江上的水匪——好在潜龙卫的伙计们都带着家伙,夜里轮流守在船头,倒也平安无事。

真正耗尽心力的,是从九江进入赣江后的逆行。这段江水湍急如箭,礁石在水下张着獠牙,船身被浪头打得左摇右晃,船桨划破水面时溅起的浪花,打湿了每个人的裤脚,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纤夫们光着脊梁在岸边拉纤,粗麻绳勒进肩胛,磨出通红的印子,“嘿呦——嘿呦——”的号子声混着江水的咆哮,听得人心里发紧,仿佛那绳子就勒在自己的心上。

沿途在扬州、九江的关卡停靠时,更是捏着把汗。陆青得乔装成跑药材生意的商人,穿着体面的绸衫,手里把玩着算盘,用阿铭伪造的通关文牒应付盘查。那些官差眼神刁钻,翻来覆去地看文牒,还得问几句药材的行情,亏得陆青早把孙禄给的“药材行话”背得滚瓜烂熟,才没露出马脚。阿铭总说“潜龙卫的手段,糊弄这些酒囊饭袋绰绰有余”,可每次看着官差腰间的刀,陆青的心还是悬到嗓子眼——他怕的不是自己出事,是耽误了找淑婷的时辰。

等终于弃船登岸,改乘马车踏上洪州(今南昌)的土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不像在船上那样颠得人骨头散架。云舒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街边琳琅满目的招牌,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子:“这就是沈大哥信里说的‘江西繁华地’?比洛阳热闹多了。”

陆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忍不住笑了。街道两旁的商铺挤得满满当当,酒旗、布幡在风里招展,“胡记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雾,“张记剪刀”的铁砧声“叮叮当当”,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他提议:“去滕王阁看看吧,登楼能俯瞰全城,也歇歇脚。”

这座因王勃一篇《滕王阁序》名动天下的楼阁,此刻正沐浴在赣江的晚霞里。朱红的廊柱被夕阳染成金红,飞檐上的走兽仿佛要乘风而去。他们顺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登上顶层,江风“呼”地一下扑过来,卷起云舒的发梢,也吹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赣江的水面比想象中更开阔,像一块铺在大地上的绸缎,被夕阳染成金红色,连浪花都闪着碎金。上千艘船只挤在江面上,桅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移动的森林。有的船满载着景德镇的白瓷,摞得像小山,釉色在光下泛着温润的玉光,看着就知道是值钱的好东西;有的堆着岭南的荔枝、闽地的香料,用草席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有淡淡的甜香渗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还有几艘官船挂着“漕运”的旗号,船舷边站着披甲的士兵,却也不敢在这繁华水道里耀武扬威,只是慢悠悠地跟着船队走——毕竟在这里,哪怕是官船,也得给满载货物的商船几分面子。

船夫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嘿呦——嘿呦——”的调子随着水流起伏,和着哗哗的水声、岸边的叫卖声,竟像一首宏大的交响乐,热闹得让人心里发暖。陆青靠在栏杆上,望着这烟火气十足的江面,忽然轻叹:“要是能在这儿待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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