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人栽赃。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墨影背起她，“王爷队伍就在五里外，我们速去汇合。”
云芷伏在他背上，昏沉间忽想起一事：“那些刺客尸首……可验过口中有无毒囊？”
墨影脚步一顿：“……未有。”
“快回去！”云芷急道，“若他们假死——”
话音未落，后方林中骤起尖啸！数道黑影如鬼魅掠出，为首者蒙面，双刀如电，直取墨影后心！
墨影旋身格挡，却因背着云芷，行动迟滞，左臂中刀。他闷哼一声，将云芷护在身后，独战七人。
这七人武功路数诡异，似中原武功，又夹杂外域招式。墨影渐落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云芷爬至树下，拾起枯枝，蘸了伤口血，在地上急画——是母亲教过的南疆驱虫符。她咬破指尖，以血点符心，低声诵念晦涩咒文。
这是赌命之法。以圣女血脉催动古符，可召附近毒虫。但她失血过多，恐遭反噬。
咒文念罢，林间骤然响起沙沙声。无数毒蝎、蜈蚣自落叶下涌出，潮水般扑向蒙面人！
刺客大惊，挥刀乱砍，却挡不住虫潮。趁此间隙，墨影背起云芷，疾奔出林。
奔出二里，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溪谷空地上，赵承恩队伍正在扎营。萧绝半卧担架上，正听军医禀报，忽抬头望来，看见墨影背上血人，瞳孔骤缩。
“云芷！”
他竟挣扎起身，踉跄奔来。赵承恩急扶，却被他推开。
云芷被轻轻放下，落入他怀中。触手冰凉，气息微弱。萧绝声音发颤：“军医！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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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救……你。”
云芷睁眼，勉力抬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她看向他肩膀上的伤——蛊虫肉瘤已大如鸡卵，皮肤半透明，可见其中密密麻麻的白卵蠕动。
再不治，他撑不过今夜。
“银针……酒……”她喘息。
赵承恩急备物品。
云芷强撑坐起，以酒洗刀，划开萧绝伤口肉瘤。脓血喷涌，恶臭扑鼻。她眼都不眨，以镊子夹出蛊卵，一颗颗放入火盆。
卵遇火即爆，噼啪作响，爆出细小虫尸。
这过程漫长痛苦。萧绝牙关咬得咯咯响，却一声不吭，只死死握着她的手。待最后一颗卵取出，他终是昏死过去。
云芷为他敷药包扎，动作轻柔如待珍宝。做完一切，她再也撑不住，软倒在他身侧。
赵承恩欲扶，她却摇头：“让我……陪他一会儿。”
暮色四合，溪水潺潺。她靠在他未受伤的右肩，听他不稳的心跳，感受他微弱的呼吸。
“萧绝，”她轻声道，“你说过要白头偕老的。不许食言。”
他昏迷中似有所觉，指尖微动，与她五指相扣。
月光升起时，墨影审讯俘虏归来，面色凝重：“王妃，那些刺客招了——他们确是凤仪宫的人，但听令于……周嬷嬷。”
周嬷嬷，皇后乳母，在宫中四十载，是皇后最信任的人。
云芷闭目，泪滑落眼角。
原来，真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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