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回去吗？”
慕晨没说话。
小铃铛看着他。
“大哥哥？”
慕晨说：“不知道。”
小铃铛眨眨眼。
“那你就先住在这儿呗。这儿有小白，有大黄二黄，有小黑，还有我！”
她拉着他的手。
“好不好？”
慕晨看着她。
那张小脸上，全是期待。
他说：“好。”
小铃铛笑了。
那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她抱着兔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大哥哥你真好！”
兔子被她压得吱了一声。
她连忙松开。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我不是故意的——”
兔子抖了抖耳朵，跑了。
小铃铛追出去。
“小白你等等我——”
脚步声远了。
剑灵从剑里飘出来。
她看着门口，又看着慕晨。
“主人，你喜欢小孩？”
慕晨说：“不喜欢。”
剑灵说：“那你对她那么好？”
慕晨说：“她小。”
剑灵眨眨眼。
“小就对她好？”
慕晨没说话。
剑灵飘到他面前。
“主人，你以前也有弟弟妹妹吗？”
慕晨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剑灵。
那双眼睛，很认真。
沉默了很久。
他说：“有。”
剑灵说：“他在哪儿？”
慕晨说：“很远的地方。”
剑灵说：“还能见到吗？”
慕晨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
阳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金黄。
远处传来小铃铛的笑声。
还有兔子的叫声。
鸡的叫声。
狗的叫声。
很吵。
但他没有皱眉。
老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他看见小铃铛从慕晨的草棚里跑出来，追着那只兔子跑远了。看见慕晨站在门口，看着小铃铛的背影。看见剑灵飘出来，又飘回去。
他笑了。
那笑容，有点复杂。
有欣慰，有心酸，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云落从旁边走过来。
她站在老吴旁边，也看着那边。
老吴说：“这孩子，跟小铃铛处得挺好。”
云落没说话。
老吴说：“你看，小铃铛多开心。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云落还是没说话。
老吴转过头，看着她。
“你呢？你对他怎么看？”
云落沉默了三秒。
“还行。”
老吴愣了一下。
“还行？就这？”
云落说：“不然呢？”
老吴说：“他救了你。”
云落说：“我知道。”
老吴说：“你就这态度？”
云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应该什么态度？”
老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云落转身，走了。
老吴看着她的背影。
那个背影，笔直的，冷硬的，一步一步消失在废墟里。
他叹了口气。
“这丫头，越来越难懂了。”
远处，慕晨站在草棚门口。
他也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云落走远。
剑灵从剑里飘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主人，那个女的，心里有事。”
慕晨说：“嗯。”
剑灵说：“什么事？”
慕晨说：“不知道。”
剑灵说：“你不好奇？”
慕晨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废墟。
风吹过来，吹动那些荒草。
沙沙的声音。
像是有无数人在低语。
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夕阳慢慢落下去，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那些倒塌的建筑，在余晖里镀上一层金色。
很美。
也很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