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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远一行人走进病房,脚步不重,但房间里的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罗杰斯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腰后垫着枕头,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深色的外套。
他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点,脸上有了血色,但人还是瘦,领口处露出的锁骨依旧很明显。
他看见聂远,笑着伸出手。
聂远笑着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在床边坐下。
两个人握手的姿势维持了几秒,快门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随行的记者蹲在门口,镜头对准他们,连续拍了几张。
闪光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罗杰斯的夫人站在床边,微微侧身,把镜头让给丈夫。
她的表情很平静,维持着平时的优雅,但眼眶微微泛红。
翻译站在旁边,把聂远的话一句一句翻过去:“罗杰斯先生,我代表夏国来看望您。您在这里安心治疗,有什么需要随时提。”
罗杰斯听完翻译,点了点头。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沙哑,但吐字很清楚:“谢谢。这里的医生很好,护士也很好,感谢夏国对我的帮助。”
聂远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个人像老友一样又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身体状况、治疗进展、饮食睡眠。
记者在旁边又拍了几张,镜头从不同角度对准他们,把每一帧都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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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记者离开,闲杂人员也一一退出。
只留下聂远和秘书,对面的罗杰斯和夫人。
其实大家都听得懂对方的话,都不希望用翻译,但正式场合一定得有。
聂远看着眼前这个虽然消瘦但精神不错的人,语气轻松了些:“不错,医生说再过一个月就能出院了。”
罗杰斯点了点头。
他确实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恢复——以前走几步就喘,现在能绕着楼下的花园慢慢走一圈。
医生每天都会来告诉他身体情况,肿瘤在缩小,各项指标在好转。
他很清楚,只要一切顺利,等肿瘤缩小到一定程度,他可以选择手术切除,也可以选择长期服药,让肿瘤慢慢消失。
他转头看了一眼妻子。
凯萨琳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牛皮纸信封。
她递给丈夫,罗杰斯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递向聂远。
聂远旁边的助手上前一步,双手接过,退到一旁。
罗杰斯看着聂远,说了一句很简短的话。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聂远没有看那份文件,只是点了点头。
助手将信封小心地收进公文包,扣好锁扣,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聂远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这里的茶不错,罗杰斯先生可以尝尝,对肠胃好。”
罗杰斯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好,等我出院后试试。”
聂远拉了拉衣服,站起来告辞。
那个在美利坚搅天搅地的老狐狸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他会让世界有多么大的变化。
而他们要一个人转移美利坚国内党派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