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赐跟着领导,先确认病房环境。
他把病房里每样东西的位置都记在心里——床头柜上的水杯放在右手边,方便罗杰斯拿取。
窗帘的拉绳垂在床尾一侧,不会绊到人。
呼叫铃的按钮压在枕头
他又检查了药品的摆放顺序、监护仪器的连接是否牢固、呼叫铃按下后是否有回应。
一切正常。
然后他跟在领导后面,和安保负责人碰头。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得平平无奇,扔进人群里绝对认不出来。
“外围安全十二人,内围安全八人,监控全覆盖。”
负责人语速很快,但每一条都很清晰,“制高点三处,每处两人。备用车辆停在东门,钥匙在值班室。”
领导点点头,又问了几个细节——紧急出口的位置、备用车辆的停放点、附近制高点的控制情况。
负责人一一回答,没有停顿。
周天赐在旁边默默听着,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
最后领导和医疗团队碰头。
主治医生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姓江,说话慢条斯理的,但每一句都切在要害上。
“患者的体能状态在持续改善,肿瘤指标也在下降。但离痊愈还早得很。”
他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近三天的数据一项一项报出来——体温、心率、血压、血常规、肿瘤标志物。
周天赐来之前也做了功课,虽然不是全懂,但他从江医生的数据里听出了——肿瘤已经缩小50%,身体已经在慢慢康复,已经能下床行走。
再过一个月,肿瘤就会缩小消失,他就能出院了。
周天赐对这个真的很服气,确实是希望一号。
领导和对方对接等会儿聂部长要提问的问题,又确认了聂部长到来时医疗团队需要在场的人员名单。
江医生报了两个名字,领导挨个确认了他们的名字和情况。
周天赐把这些信息也记在心里——这些都是干货。
——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按他的等级,他还没资格跟在聂部长后面。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等着,等聂部长走了,收尾的事交给你。”
周天赐点点头,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和其他几个同事坐下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十点。
聂部长待不了太久,等会儿去收尾就成。
收尾后他就可以跟着领导回去了。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从早上六点出门到现在,神经一直绷着,现在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其他人也差不多,但在外面都不敢说话——怕犯了忌讳。
做外交官的第一步,就是能不说就不说。
在外面更不能说,你的每一句话都代表了你身上的身份。
所以现场一阵寂静,只有喝水和吃东西的声音,但没人阻止他们在手机上聊天。
而他们在这个位置看不到前方,但周天赐还是看到了一些安保走动的身影——看来聂部长到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