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师叔虽然不在了,五师叔也失散了,但至少,他们找到了崔师兄!
仰钦观的根,还在!
在遥远的南方,还有一位师兄,将师门的本事传承了下去,而且还过得很好!
这对他来说,是今晚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刘小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走到陈石头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柔声安慰道:“石头哥,崔师兄过得好,咱们就该替他高兴。人找到了,就是天大的好事。”
“对,对,是该高兴!”陈石头用力地点点头,他重新坐下来,看着沈凌峰,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小师弟,这次……辛苦你了。”
这一声“辛苦了”,分量极重。
他知道,如果不是小师弟,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些事,一辈子都找不到失散的同门。
沈凌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是同门,是师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现在,我们知道崔师兄在港岛,也知道了五师叔他们可能去了狮城。虽然线索断了,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以后,总有机会把他们都找回来的。”
陈石头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却异常稳重的小师弟,看着他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眸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信念。
或许,师父当年说得对。
小师弟,就是他们仰钦观的未来!
他一定能将师门那些失散在外的枝叶重新聚拢,让仰钦观这棵枯萎的老树,再次焕发生机!
…………
东京,千代田区,内阁情报调查室本部。
夜色如墨,将这座权力机构的棱角浸染得更加冷硬。
大岛武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台灯的冷光。他正拿着一份标记着“绝秘”字样的文件上批阅,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这片死寂。
来人是他的助理村田康介。
他甚至忘了敲门,他脚步匆忙,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部长!”
大岛武缓缓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被打扰的恼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村田君,什么事,让你忘记了规矩?”
村田康介一个激灵,立刻躬身九十度,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万分抱歉,部长!事态紧急!”
“说。”大岛武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
“是关于‘白鹭’的报告。”村田康介直起腰,但头依旧低垂着,“他已于今天下午乘坐邮轮返回东京,并且……声称已经完成了任务。”
大岛武眉毛微微一挑,这个反应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
“声称?”他咀嚼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的,部长。”村田康介从手里的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白鹭汇报,他已将‘天照’神器安全运抵港岛,并亲手交给了佐藤浩。时间是……五天前。”
大岛武没有去接那份文件,他的目光穿过村田康介,仿佛在看更遥远的地方。
过了一会,他开口说道:“按照原计划,佐藤浩在收到‘天照’的当天,就应该用最高级别的加密信道与本部联络,确认交接完成。不是吗?”
村田康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是的,部长。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佐藤浩那边……杳无音讯。”
“杳无音讯。”大岛武重复着这四个字,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叩、叩、叩”的轻响,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村田的心脏上。
“我们尝试了所有备用联络方式,全部石沉大海。”村田康介的声音更低了,“不仅如此,就连……就连龟田智久阁下那边的专线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
“砰!”
大岛武的手掌猛地拍在桌面上。
力道并不算大,但发出的声音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一颤。
村田康介吓得一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部长并不在意佐藤浩的死活,那些特工对于大岛武而言,不过是棋盘上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但龟田智久不同,那是部长唯一的继子。
大岛武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村田,俯瞰着东京的夜景。无数灯火在他眼中汇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却照不亮他眼底的阴霾。
“派人去港岛调查,一定要查清楚,智久和佐藤浩究竟遭遇了什么,以及,‘天照’现在在谁的手里!”
“哈伊!”村田康介猛地低头。
大岛武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绪失控只是错觉。
“那个自称完成了任务的‘白鹭’,”他语气平淡地问道,“现在在哪里?”
“按照规定,他正在安全屋接受隔离审查。”
“把他带到审讯室。”大岛武走到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戴上一副白手套,“我要亲自问问他,他的任务,究竟是怎么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