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的香气,炸带鱼的鲜味,混合着米饭的清香,在温暖的灯光下弥漫开来,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归家画卷。
“来来来,都别看着了,动筷子!”陈石头举起筷子,给沈凌峰的碗里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小师弟,你在外面肯定没吃好,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沈凌峰看着碗里那块颤巍巍的红烧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几天,他还在港岛的顶级酒店里,吃着山珍海味,那一顿饭的花销,可能就抵得上内地一个普通工人好几年的工资。
可那些精致的、昂贵的菜肴,却从未给过他此刻这种感觉。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家的味道,是被人牵挂、被人疼爱的味道。
“谢谢大师兄。”
他夹起那块肉,咬了一大口,软糯香甜,肥而不腻,满口都是幸福的滋味。
“慢点吃,别噎着。”刘小芹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热茶放到他手边,温柔地叮嘱道。
饭桌上的气氛热烈而温馨。
大人们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着沈凌峰南下的见闻。
沈凌峰挑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讲给他们听,比如广州街头随处可见的榕树,当地人爱喝早茶的习惯,以及南腔北调的各种方言。
这些新奇的故事,听得众人津津有味,尤其是几个孩子,更是恨不得把耳朵都凑到他嘴边。
一顿接风宴,直吃到深夜十一点多。
桌上的饭菜被一扫而空,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刘强和郑秀两家人看时间实在太晚,便带着意犹未尽的孩子们起身告辞。
临走前,沈凌峰履行承诺,从自己的行李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给每人都发了一份,其中有巧克力,有黄油饼干,还有从佐藤浩那秘密据点里搜刮来的印着洋文的罐头和炼乳。
孩子们抱着礼物,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后才依依不舍地跟着大人走进了夜色。
堂屋里,送走了亲朋好友们的热闹余温尚在,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气,让这个寒冷的冬夜显得格外温暖。
刘小芹正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杯盘碗盏,将它们一一端进厨房。
灶膛里还燃着火,锅里温着热水,待会儿洗涮起来也方便。
陈石头则是拎着一个大水壶,往灶膛里又添了几根柴火,准备给沈凌峰烧些热水洗漱。
在他看来,小师弟舟车劳顿,泡个热水脚,解解乏,比什么都强。
沈凌峰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大师兄和嫂子忙碌的身影,心中一片安宁。
这种感觉很奇妙。
在前世,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利益和契约来衡量人际关系。
可在这里,在这个物质匮乏、处处都需要票证的年代,他却拥有了前世用再多金钱也买不到的东西——家。
一个由没有血缘关系的师兄弟、一群善良的亲朋好友们共同组成的,简单而又温暖的家。
“石头哥,小芹姐,你们先别忙了,坐下歇会儿。”沈凌峰开口叫住了两人。
“不忙,马上就好。”刘小芹回头对他温柔一笑,手上的活计却没停。
陈石头把水壶在灶上坐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沈凌峰身边坐下,习惯性地问道:“小师弟,累不累?要不你先去睡,剩下的事我跟你嫂子来弄就行。”
“不累。”沈凌峰摇了摇头,然后从行李袋里,拿出了两个丝绒小盒,分别递给了陈石头和刘小芹。
“这是……?”陈石头疑惑地接过来,入手感觉沉甸甸的。
刘小芹也好奇地接过了沈凌峰递来的那一份。
“给你们带的礼物。”沈凌峰笑着说道,“在港岛那边,一个客户送的。我觉得挺适合你们,就带回来了。”
陈石头是个急性子,闻言就打开了盒子。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块银白色的、崭新的“欧米伽”手表。
锃亮的表盘,清晰的刻度,在堂屋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迷人的光泽。
“这是进口的手……手表?!”陈石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甚至不敢用手去碰,只是瞪大了眼睛,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另一边,刘小芹也解开了自己的手帕,里面是一块秀气的女士手表,同样的品牌、同样的款式,只是表盘更小巧精致。
她的反应和陈石头如出一辙,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小师弟,这……这玩意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陈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把盒子盖上,想推回到沈凌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