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
自己好吃好喝地供着他,带着他一起挣钱,帮他谋划报仇的事,他却在背后捅了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啊——!”
滔天的愤怒和被背叛的屈辱,如同火山般在邓知秋的胸中爆发。他猛地从地上站起,眼睛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他现在就要去找那个杂种!他要撕碎他!
就在这时,房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燃烧着火焰的横木“咔嚓”一声断裂,带着滚滚浓烟和火星,直直地朝着他的头顶砸了下来!
…………
“咳咳……咳……”
别墅外的草坪上,邓知秋被两个消防员从火场里架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他浑身湿透,脸上、手上全是被浓烟熏出的黑灰,真丝唐装被烧得破破烂烂,状如疯魔。
他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冰冷而新鲜的空气,但那双赤红的眼睛,却死死地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同样狼狈的身影。
葛川冬正站在警戒线外,面色铁青地看着那栋已经烧成骨架的豪宅。
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和烦躁,完全没注意到邓知秋那杀人般的目光。
“葛川冬!”
邓知秋嘶吼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狗,不顾一切地朝着葛川冬冲了过去。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我杀了你!”
葛川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邓知秋已经冲到了面前。
他下意识地侧身一躲,却还是被邓知秋一把抓住了衣领。
“把我东西还给我!!”邓知秋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葛川冬皱紧了眉头,一股恶心和厌恶涌上心头。
他一把打开邓知秋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你发什么疯?你的东西被火烧了,找我做什么?”
“被火烧了?”邓知秋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怪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和凄厉,“演!你接着给我演!要不是你,我的东西会不见?葛川冬啊葛川冬,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但心狠手辣,演技也是一流啊!”
听到这话,葛川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终于明白邓知秋在发什么疯了。
这个老东西,竟然怀疑是自己偷了他的东西,还纵火毁尸灭迹。
无边的怒火和一种被侮辱的荒谬感,瞬间冲上了葛川冬的头顶。
他是什么人?
他是玄天宗的嫡传弟子!
是背负着整个师门血海深仇的复仇者!他可以杀人,可以不择手段,但他不屑于去做这种鸡鸣狗盗的龌龊事!
更何况,偷的还是邓知秋这个他本就看不起的、满身铜臭的“合作伙伴”。
“邓知秋,你是不是被烟把脑子熏坏了?”葛川冬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你那些不义之财,还不配让我葛川冬动手。”
他的傲慢和不屑,在邓知秋看来,却成了被揭穿后的恼羞成怒和死不承认。
“好!好一个不配!”邓知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葛川冬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死在外面了!我给你吃,给你穿,带你一起挣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告诉你,没门!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周围的仆人、消防员,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记者,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在火场前对峙的男人。
葛川冬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被邓知秋这番撒泼式的指控,扔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他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握着拳头的手,青筋毕露。
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在这里动手会引来无尽的麻烦,他真想一掌拍碎这个老匹夫的脑袋!
“我再说最后一遍。”葛川冬一字一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西,不是我拿的。信不信由你。”
说罢,他不再看邓知秋那张扭曲的脸,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站住!你给我站住!”邓知秋见他要走,更加认定了他是做贼心虚,发了疯一样地冲上去想要拦住他。
葛川冬猛地回头,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邓知秋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就是这一眼,让疯狂的邓知秋如坠冰窟,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清楚地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警告和杀意。
葛川冬冷哼一声,不再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融入了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邓知秋一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木偶,颓然地站在原地,在冰冷的夜风中,瑟瑟发抖。
他败了。
一败涂地。
家没了,钱没了,就连唯一可以依仗的工具人,也彻底与他决裂。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微光。
他还有一个合伙人!
庄文柏!
对!还有庄文柏!
现在只有庄文柏能帮他了,他们才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想到这里,邓知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火场和周围异样的目光,跌跌撞撞地冲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去浅水湾道!129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