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密室保不住了,邓知秋的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二楼卧室内的保险箱!
那里有他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资产!
地契、债券、黄金、珠宝,还有大量的现金!
那是他的根,是他下半辈子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的保险箱!”
邓知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挣脱开葛川冬的手,双目赤红地掉头就往楼上冲。
“你疯了!回去就是送死!”葛川冬脸色一变,想要再次拉住他,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开。
此刻的邓知秋,被那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和疯狂所支配,爆发出了远超平时的力量。
热浪滚滚而来,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浓烟和木料燃烧的噼啪声。
但邓知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保险箱!
他踉踉跄跄地冲上二楼,熟悉地拐进走廊尽头的卧室。
卧室里的烟雾比楼下更加浓重,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邓知秋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扑到墙边,一把扯开墙上那幅作为掩护的山水画。
画后的墙壁上,一个银灰色的嵌入式保险箱,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还在!还在!”
看到保险箱的瞬间,邓知秋的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感觉自己几乎要虚脱的双腿又重新注入了力量。他颤抖着插入钥匙,飞快地转动着密码盘,输入那一串他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咔哒。”
密码正确,保险箱的门弹开了寸许。
邓知超心头大石落地,用尽全身力气拉开厚重的箱门。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茫然,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空空如也。
偌大的保险箱内,什么都没有。
没有成捆的现金,没有码放整齐的金条,没有那些从之前那两个继承家业的纨绔手中低价买来的地契和不记名债券,更没有那几袋他费心收来的顶级珠宝。
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可能……”
邓知秋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膝一软,跪倒在保险箱前。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伸出被熏得漆黑的手,在冰冷的保险箱内壁疯狂地摸索着,仿佛那些财物只是隐形了,只要他用力去摸,就能重新出现。
可是,除了冰冷的金属触感,什么都没有。
一股比火焰的灼热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的头顶瞬间贯穿到脚底。
他的心,比这空无一物的保险箱还要空。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几十年来的苦心经营,他所有的身家,他未来的依仗,都在这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不,不是化为乌有。
是被偷了!
一个阴冷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猛地窜入他混乱的脑海,让他浑身一激灵。
是谁?
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他的保险箱,拿走里面所有的东西?
要知道,这保险箱是德国特制的,密码和钥匙缺一不可,钥匙一直贴身放在他的内衣口袋里。没有钥匙和密码,就算是爆破专家,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打开!
在这栋房子里,能做到这一切的……
一个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葛川冬!
“葛……川……冬!”
邓知秋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没错,一定是他!
除了他,这栋宅子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葛川冬是玄天宗的嫡传弟子,玄门中人,有些神鬼莫测的手段,再正常不过!
邓知秋的脑海中,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催促着自己赶紧离开!
怪不得他刚才那么好心,死命地拉着自己往外跑,不让自己回来!
原来……原来他早就得手了!
他拉着自己跑,是怕自己回来发现保险箱空了!
他想让自己以为,所有的东西都和这栋豪宅一起,被大火烧成了灰烬!
死无对证!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招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