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愿赌……服输!(2 / 2)

霍去病不知何时已经扛着他那柄夸张的长刀,斜倚在另一段断墙上。嘴里甚至还叼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草茎,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耷拉着眼皮,瞥了这两个鼓噪的随从一眼,懒洋洋地开口:“嘿,俩打一个,还带偷袭?你们这行的规矩,是不是都就着饭吃了?”

那两人被拦住,又惊又怒。左边身材稍壮的随从,眼中凶光一闪,厉声喝道:“滚开!找死!”右边面容阴鸷的那个更直接,挥刀虚劈了一下,带起一股恶风:“挡路者死!”

霍去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歪着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噗”地吐掉嘴里的草茎,咧开嘴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呵。让我滚开?还挡路者死?”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然后,扛在肩上的长刀被他单手握住刀柄,缓缓放了下来。刀尖垂地,划拉着地上的碎石,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就那么站着,一步没退,甚至还往前微微踏了半步。用行动,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

那两名随从被彻底激怒,也不再废话。咆哮着,一左一右挥刀向霍去病砍来!他们的刀法谈不上什么精妙,却足够狠辣,带着一股亡命徒的凶悍。

霍去病眼神一冷,方才的懒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脚下没动,只是手腕一翻。沉重的长刀像是没有重量似的扬起,看似随意地一格一挡。

“铛!铛!”

两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火星在夜色中迸溅开来,格外刺眼!

那两名随从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震得他们手臂发麻,虎口都崩裂了,长刀差点脱手飞出!心中骇然,可凶性已经被激发,咬着牙再次扑了上来,刀光霍霍地拼命抢攻。

霍去病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没动用什么精妙的步法。只是简单直接地挥刀、格挡、劈砍。

他的刀势没有任何花哨,却沉重如山,迅捷如雷。每一刀都带着千军万马中冲杀出来的惨烈杀气。那是一种和刺客诡谲风格截然不同的、堂堂正正却更加暴烈的战阵杀伐之术!

不过十来个回合。

“噗嗤!”

长刀荡开阴鸷随从的全力劈砍,顺势一个反撩。刀锋自下而上,精准地划过他的胸膛,几乎把他开膛破肚!

阴鸷随从惨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鲜血喷了一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霍去病拧身避开壮硕随从斜劈而来的一刀。刀柄顺势狠狠撞在他的肋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壮硕随从痛得弯下了腰。

霍去病没有丝毫怜悯。反手一刀,刀光掠过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上半空,又重重地落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圈。

另一边,正在和任弋缠斗的老者,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了阴鸷随从倒下的那一幕。

那随从,不是别人,正是他隐藏身份、带在身边亲自教导的亲子!为了避嫌,他从未对外以父子相称,可血脉相连的羁绊,怎么也断不了。

此刻亲眼见到儿子惨死,老者心神剧震。招式不由得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却足以致命的凝滞和紊乱!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之间,任弋动了。

他仿佛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刻。一直像流水般闪避的身形骤然定住,不退反进,像猎豹般揉身直入,精准地切入老者因心神震动而露出的微小空门。

右腿像绷紧后突然释放的强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蹬在老者仓促间回护不及的胸膛正中!

“嘭!”

一声闷响,像重锤擂鼓似的,在废墟上空回荡。

老者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袭来。胸口像是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护体真气瞬间溃散,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破旧风筝,凌空向后倒飞出去,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砸在数米外一片破碎的砖石瓦砾之中,发出“哗啦”一声巨响。

“噗——”

老者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浑身力气仿佛都被那一脚踹散了,只能无力地瘫在废墟上。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杂音,还有撕裂般的剧痛。

他偏过头,浑浊的眼睛越过弥漫的灰尘和冰冷的月光,死死地、哀伤地望向不远处。望向那个倒在血泊中已然气绝的儿子。

那目光,褪去了所有杀手的冰冷与算计,只剩下一个老父亲最纯粹的、锥心刺骨的悲痛。

任弋没有立刻追击。他站在原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方才那一连串高强度的闪避,还有那精准致命的一脚,显然也并非全无消耗。

他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缓步朝着废墟中奄奄一息的老者走去。

走到近前,任弋蹲下身,平视着老者那双开始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儿子方向的眼睛。

月光照在任弋年轻的侧脸上,平静无波。

“还有什么遗言吗?”任弋问。声音里听不出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冷酷,就像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老者艰难地转动眼珠,目光从儿子的尸体上,移到任弋的脸上。他看着这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强大得可怕的面容,嘴角咧了咧,似乎想笑,却又涌出一股血沫。

他费力地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音:“没了……技不如人……愿赌……服输!”

话语干脆利落,竟真有几分老派江湖人的光棍气。

任弋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任弋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衣袖微微一动。

“噌!”

一道比月色更冷、比寒风更利的光芒,像深潭中惊起的一抹涟漪,悄无声息地掠过老者的脖颈。

极快,极轻。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松弛下来。那双始终望着儿子方向的、充满哀伤与不甘的眼睛,终于缓缓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

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脖颈间,一道细如红线的伤口,缓缓渗出血珠。

冷泉居的主人,毙命!

寒风卷过废墟,带起呜咽般的声响。吹动着残破的布幔,也吹动着未熄的烟尘。

月光冷冷地照着这片死寂的杀戮场。照着新添的几具尸体,照着那断裂的匾额碎片,也照着满地的鲜血与瓦砾。

盘踞邓县十余年,交织着刺杀、贿赂与各种黑幕的冷泉居。在这一夜,随着其缔造者的陨落,彻底宣告。

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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