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衡的身影彻底融入夜色,知青院恢复了宁静,仿佛刚才的旖旎缠绵从未发生。苏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门外那几不可闻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直至消失,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慵懒而满足的笑意。
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顾衡下颌那粗糙又灼热的触感。这只傻乎乎的狼崽子,明明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却偏要装出一副霸道不容置疑的模样……真是,有趣得紧。
她轻巧地转身,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走向自己的床铺。同屋的女知青早已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妩动作放得更轻,脱去外衣,滑进带着些许凉意的被褥里。身体明明有些疲惫,精神却异常活跃。黑暗中,那双狐狸眼亮得惊人,脑海中清晰地回放着顾衡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强作镇定的紧绷,他眼底汹涌的挣扎与不舍,还有那句带着沙哑承诺的“明天见”……
胸腔里涌动着一种陌生的、让她觉得新奇又愉悦的暖流。千年岁月,看尽人间百态,这般纯粹又笨拙的炽热,倒真是……久违了。她闭上眼,将脸颊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唇角的弧度久久未消。
另一边,顾衡几乎是足不点地地回到了自己位于村尾、远离人群的猎人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后背重重靠在粗糙的木门上,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黑暗的小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在回响。
指尖下意识地再次抚上被她亲吻过的下颌,那温软的触感仿佛烙印,清晰得让他指尖发烫。他猛地甩甩头,试图驱散脑海里翻腾的画面——她狡黠的笑眼,她依偎在怀里的温软馨香,她离去时裙摆摇曳的弧度……然而一切都是徒劳。身体深处那被强行压抑下去的火焰,在独处的寂静里,反而烧得更旺了,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灼痛感。
他摸索着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瞬间填满了小小的空间,也照亮了他脸上尚未褪尽的红潮和眼底未消的迷乱。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冰冷的山泉水,直接从头顶浇下。
“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