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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跛影迷踪(1 / 2)

勘问所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牛油灯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王五的供词,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却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刘瘸子,“老鬼”,左腿微跛,声音嘶哑,抛尸漱石斋……线索似乎多了,指向却更加模糊。一个南城的地痞头子,一个神秘莫测的“老鬼”,他们背后,是否就站着那个始终隐于幕后的“玄”先生?陈友谅是生是死?赵文远脚底那奇特的圆形疤痕,又意味着什么?

沈铁山强迫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对手在暗处不断出招,灭口、抛尸、隐匿,动作干脆利落,显然是个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老手。他们必须更快,更缜密。

“裴将军,”沈铁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立刻提审王五,细问‘老鬼’的身高、体型、口音、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哪怕是他无意中提到的只言片语!还有,刘瘸子平日惯于在何处出没?与哪些人来往密切?他手下那几十号亡命徒,都有哪些?尽可能挖出所有信息!画出‘老鬼’和刘瘸子的画像,全城张贴,悬赏缉拿!”

“是!”裴烈领命,他知道这是与时间赛跑,必须在对手察觉王五被抓、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尽可能扩大战果。

“另外,”沈铁山走到桌边,指着赵文远脚底板疤痕的拓印图样和那点锦囊中取出的暗红色粉末,“这两样东西,是关键。疤痕之事,秘密寻访南陵城中所有精通烙印、纹身,乃至刑罚、医道之人,尤其是那些有秘传手艺的匠人,打听可有人见过或听闻过此种细小、规整的圆形烙印,所用何物,代表何意。记住,要隐秘,不可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

他又看向玉衡子,语气稍缓:“真人,这粉末,还要劳烦您再仔细分辨。若能弄清其确切成分、用途,或许能推断出凶手的某些习惯,或其所属的流派、势力。”

玉衡子点头:“贫道自当尽力。此物气息虽驳杂,但既然与邪法仪式可能有关,或可尝试以道门秘法,追溯其炼制手法中沾染的独特‘炁息’。只是需要时间,且未必能有结果。”

“无妨,尽力即可。”沈铁山道,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片玉佩碎片上,“至于这玉佩……碎片过于零散,难以复原全貌。但既然赵文远贴身佩戴,又在搏斗中摔碎,或许并非寻常饰物。裴将军,可命人带着碎片图样,暗访城中玉器行、当铺,看看有无类似款式售出或典当的记录,尤其是近一年内。重点查与陈友谅、赵文远,或可能与其有关联之人有关的交易。”

一道道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南陵城的隐秘力量,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围绕着这几个新发现的线索高速运转。表面上,全城大索仍在继续,声势浩大,给人以朝廷仍在旧城隍庙周边掘地三尺的错觉。暗地里,针对刘瘸子及其党羽的搜捕,对特殊匠人的秘密寻访,对玉器行的暗中查问,以及玉衡子对那神秘粉末的潜心探究,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虽然网眼依旧粗疏,但目标已不再完全隐于黑暗。

沈铁山坐镇勘问所,如同蛰伏的猛虎,耐心等待着各方的回报。他面前摊开着南陵城的残图,上面用朱笔不断标注着新的信息和推测。刘瘸子可能藏匿的地点,“老鬼”可能出现区域的推测,与特殊烙印、神秘粉末可能相关的三教九流人物……信息一点点汇聚,又相互碰撞,试图在混沌中勾勒出清晰的轨迹。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升高,又缓缓西斜,给这座满目疮痍的城池投下漫长而倾斜的影子。勘问所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最先有回音的,是关于刘瘸子的搜捕。裴烈亲自带队,根据王五提供的有限信息和他自己对南城地下势力的了解,直扑刘瘸子可能藏身的几处巢穴——他在南城的赌坊、一处偏僻的货栈、以及他姘头的家。然而,全都扑了空。赌坊和货栈早已在地震中坍塌大半,里面除了瓦砾,空无一物。他姘头的家倒是相对完好,但那女人早已不知所踪,邻居说地洞当晚就没再见过她。

“刘瘸子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裴烈向沈铁山汇报,眉头紧锁,“他手下那几十号人,也大多不见踪影。地动后一片混乱,死的人太多,很多尸首都无法辨认,要么就是逃出城去了。我问了几个以前跟他有过节、现在侥幸活下来的混混,都说地动后就再没见过刘瘸子。不过,有一个人提到,地动前两天,好像看到刘瘸子跟一个生面孔在‘醉仙楼’后巷碰过头,那人似乎……腿脚有点不太利索。”

腿脚不利索!沈铁山眼神一凝。“可看清样貌?”

裴烈摇头:“当时天色已晚,那人又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记得个子不高,有点佝偻。那混混也没太在意,以为是刘瘸子新收的小弟。”

又是腿脚不利索!是“老鬼”吗?地洞前就与刘瘸子接触,说明他们早就勾连在一起!刘瘸子很可能就是“玄”先生或“老鬼”在南陵城地下势力的代理人,负责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地震后,刘瘸子失踪,是死了?还是被灭口了?或者,拿着钱远走高飞了?

“继续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查地动后无人认领的尸首,尤其是那些有明显外伤、或身份不明的!还有,查查刘瘸子的姘头,看能不能找到她的去向!”沈铁山下令。刘瘸子是条重要线索,绝不能轻易放弃。

关于赵文远脚底疤痕的暗访,也有了初步回音,但结果令人失望。几名被秘密“请”来的老匠人——有擅长纹身的刺青师傅,有精通烙印刑罚的衙门老手,甚至还有一位对金石灼痕颇有研究的古董商人——在仔细辨认了那疤痕的拓印图样后,都纷纷摇头,表示从未见过如此细小、规整的圆形烙印。

“大人,小的干这行三十年了,纹过身,也帮衙门烫过囚印。”一位手上布满老茧的刺青师傅小心翼翼地说道,“囚印多为‘盗’、‘匪’、‘逃’等字,或简单图案,尺寸较大,旨在羞辱和辨识。像这般米粒大小、浑圆如珠的烙印,绝非官府或寻常帮派所用。倒像是……像是某种极精巧的器具,瞬间点烫而成。非手艺极其精湛的匠人,用特制的烙铁,难以做到如此规整微小。”

另一位曾在刑部当过差的老仵作补充道:“此烙印位于脚心,位置极为隐秘,寻常刑罚不会选在此处。且烫痕极深,皮肉完全愈合后仍凸出,说明烫烙时温度极高,接触时间极短,痛苦异常却又不会造成大面积溃烂。这更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或者……惩戒?但具体何意,老朽实在闻所未闻。”

隐秘标记?沈铁山沉吟。赵文远是陈友谅的心腹,是南陵府的刑房司吏,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能在他身上留下如此隐秘的标记?是控制?是归属?还是某种诅咒或禁制?

“可能看出,是何时所留?”沈铁山问。

老仵作仔细看了看拓印,又询问了验尸的宋仵作关于疤痕皮肉的具体情况,捻须道:“依老朽浅见,此疤痕虽旧,但皮肉愈合处色泽与周围相差不大,且凸起已与周围皮肤长平,只余细微触感差异。据此推断,烙印时间,至少也在一年以上,甚至可能更久。绝非新近所为。”

一年以上?那是在地动之前,甚至在陈友谅谋划“九阴引煞大阵”之前?难道赵文远身上,早就被人种下了标记?这与“玄”先生的阴谋,是否有关联?还是说,赵文远本身,就属于某个隐秘组织?

线索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这小小的疤痕,似乎指向了更深处、更久远的秘密。

就在这时,玉衡子那边也有了进展。他耗费了数个时辰,动用了几种玄天监的秘法,甚至不惜损耗一丝本源道炁,终于从那点暗红色粉末中,剥离出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独特的“炁息”。

“沈大人,”玉衡子面色略显疲惫,但眼神清明,他将一个盛有清水的白瓷碗放在桌上,碗底沉淀着那点粉末,此刻在灯光下,粉末似乎散发着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光晕,“贫道以‘追本溯源’之法,辅以‘显形符水’,勉强激发出此物中残留的一丝本源炁息。此物成分驳杂,主料是‘赤磷砂’、‘阴魄石粉’、‘百年血竭’以及‘朱砂’,皆属阴寒剧毒或至阳燥烈之物,彼此冲突却又被某种特殊手法强行糅合。炼制手法……颇为古老邪异,非中原正道所为。”

“其用途,依贫道推断,并非用于绘制普通符箓,而是……”玉衡子顿了顿,语气凝重,“而是用于‘养鬼’、‘饲煞’,或炼制某些阴毒法器的‘饵料’或‘媒介’。尤其是‘赤磷砂’与‘阴魄石粉’的组合,是西南某些蛮族巫蛊之术中,用于沟通阴魂、增强阴煞的常见配方。但其中又掺入了至阳的‘朱砂’和活血的‘血竭’,使得药性变得极其古怪,阴阳冲撞,煞中藏戾……贫道也只在古籍残篇中,见过类似描述,据传与一种早已失传的、名为‘阴煞蚀灵咒’的邪术有关。”

“阴煞蚀灵咒?”沈铁山重复着这个充满不祥气息的名字。

“正是。”玉衡子点头,“此咒极为阴毒,需以生魂为引,混合地脉阴煞秽气,辅以上述媒介,炼制出无形无质、专蚀生灵精气与正道法力的‘蚀灵’。昨夜袭击凌虚子师兄的,正是此物!而赵文远锦囊中残留的这点粉末,极有可能就是炼制或操控‘蚀灵’的媒介残留!”

沈铁山瞳孔骤缩!赵文远的锦囊里,有炼制操控蚀灵的媒介残留!这意味着什么?赵文远不仅与“玄”先生、陈友谅的阴谋有关,他甚至可能直接接触过,或者短暂持有过炼制那种可怕邪物的材料!他是参与者?还是无意中沾染?若他是参与者,一个府衙刑房司吏,如何懂得这等邪术?若他是无意沾染,又为何会贴身携带装有此物的锦囊?

“真人可能判断,此物是何时放入赵文远锦囊的?是凶手塞入,还是他原本就携带?”沈铁山追问。

玉衡子沉吟片刻,指尖清光在碗口虚拂,仔细感知着那微弱炁息的“新鲜”程度。“此物炼制时间,应在一月之内。但放入锦囊的时间……难以精确判断。从粉末残留状态和沾染气息看,应在数日之内,不会太久。且锦囊是从内部被撕开,像是有人匆忙取走内中之物,导致粉末残留。故贫道推测,此物原本就存在于锦囊之内,被赵文远携带。凶手杀死赵文远后,取走了锦囊中的某样重要物品(很可能就是与‘阴煞蚀灵咒’直接相关之物),匆忙间未能清理干净,才留下这点粉末。”

赵文远贴身携带与邪术相关的媒介!这个发现,让赵文远的形象变得更加复杂。他绝不仅仅是一个被陈友谅操控的普通吏员那么简单!他很可能更深地卷入了“玄”先生的阴谋,甚至可能本身也懂得一些邪术,或者至少,是邪术材料的经手人!

“难道赵文远才是‘玄’先生?”裴烈忍不住插话,但随即自己又摇头否定,“不对,赵文远已死,而蚀灵袭击发生在昨夜,他若已死,如何操控蚀灵?而且,他若真是‘玄’先生,又怎会如此轻易被灭口?”

“他自然不是‘玄’先生。”沈铁山断然道,“但他很可能是一个重要的中间人,或者执行者。‘玄’先生通过陈友谅控制南陵官场,而赵文远作为陈友谅的心腹,很可能直接负责与‘玄’先生或其手下联系,并处理一些具体事务,比如……收集、转运炼制邪术的材料。那锦囊,可能就是用来盛放此类物品的。而他脚底的疤痕……”

沈铁山目光再次投向那疤痕的拓印,一个惊人的猜想,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那疤痕,或许并非单纯的标记或惩戒,而是一种……‘禁制’或者‘烙印’!是‘玄’先生或其组织,用来控制手下,防止其背叛的手段!赵文远脚心有,那陈友谅身上,是否也有?刘瘸子,‘老鬼’,甚至‘玄’先生的其他手下,身上是否都有类似的隐秘烙印?”

这个猜想,让勘问所内的空气几乎凝固。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玄”先生所掌控的组织,其严密和可怕程度,远超想象。他们不仅用利益、权势笼络,更用这种邪恶的烙印加以控制,让人不敢轻易背叛。

“查!立刻秘密提审所有与陈友谅、赵文远过往密切的官吏、衙役、乃至其家眷仆役!以诊病、查验身体为由,重点检查他们的脚底、腋下、后背等隐秘部位,看是否有类似疤痕!记住,要隐秘,不可引起恐慌!”沈铁山当机立断。这是一条可能直指核心的线索!

命令刚下,门外又有校尉来报。

“禀大人!派去暗访玉器行的兄弟回报,在城西‘聚宝斋’查到线索!约半年前,‘聚宝斋’曾售出一批同样款式的青玉如意云头佩,共十二枚,买主是……是南陵府衙的一位书办,名叫周顺,据说是为府衙采买,用作……用作给上头某位大人寿辰的贺礼。但经手此事的掌柜回忆,当时周书办似乎提过一句,其中有一枚玉佩的玉质,似乎与其余略有不同,但当时并未在意。”

“周顺?南陵府衙的书办?”沈铁山脑海中迅速调阅关于此人的信息。周顺,一个不起眼的书办,地位远在赵文远之下,负责一些文书抄录、采买杂事。“他现在何处?”

“地动后,此人幸存,目前和家眷一起,被安置在城西的临时棚户区。属下已派人暗中监视,并未打草惊蛇。”

“立刻‘请’周顺来勘问所!记住,要‘客气’点,别惊动其他人。”沈铁山特意强调了“请”字。这个周顺,可能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突破口。赵文远身上那枚摔碎的玉佩,竟然与半年前府衙采买的一批贺礼玉佩同款?是巧合,还是别有隐情?那枚“玉质略有不同”的玉佩,是否就是赵文远身上那枚?它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很快,一个穿着半旧棉袍、面带惶恐、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正是书板周顺。他显然被这阵势吓坏了,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人周顺,见过诸位大人!不知……不知大人传唤小人,有何吩咐?小人……小人一向安分守己,绝无作奸犯科啊!”

沈铁山示意他起身,语气平淡:“周书办不必惊慌,本官传你来,只是询问一些旧事,与地动无关,你据实回答即可。”

周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沈铁山。

“周顺,本官问你,约半年前,你是否经手,从‘聚宝斋’为府衙采买过一批青玉如意云头佩?”

周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是问这个,忙不迭点头:“是,是,确有此事。当时……当时是陈知府……哦不,是罪官陈友谅吩咐下来,说要为……为省里某位藩台大人的寿辰准备贺礼,让采买一批寓意吉祥的玉器。小人经办,就从‘聚宝斋’订了十二枚上好的青玉如意云头佩,都是同一块料子出的,雕工也一致。”

“十二枚玉佩,如今何在?”沈铁山问。

“这……”周顺脸上露出难色,“回大人,那批玉佩,采买回来后,就……就交给陈知府了。之后如何处置,小人就不知道了。想必……想必是作为寿礼送出去了吧?”

“送出去了?送给了哪位藩台大人?何时所送?可有回执或记录?”沈铁山步步紧逼。

周顺额头冒汗:“这……小人只是区区书办,这等送礼的机密之事,陈知府怎会告知小人细节?小人只是依命采买,银货两讫后,便将玉佩交给了陈知府身边的长随。至于送给了谁,何时送的,小人……小人一概不知啊!府衙的账目上,也只记了采买玉器一笔,并未注明用途和去向……”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显然也意识到这其中有问题。府衙采买贵重玉器,却无具体去向记录,这本就不合常理。

沈铁山与裴烈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有问题。陈友谅假借给上官送礼之名,采买了十二枚玉佩,但很可能根本就没送出去,或者只送出了一部分,其余的,不知用作何途。赵文远身上那一枚,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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