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祺瑞,鸽子,峻阁,还有那些,因为你的货,家破人亡的人……他们的命,又值多少?”
昊瀚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钱,确实是个好东西。能买来快活,买来体面,但有些东西,它买不来。”
“今晚,它买不回你的命。”
昊瀚认命般地低头,说:“求你....放过小滕....杀我可以,但是放过她.....”
我微微俯身,靠近他,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她。”
“我会把她卖到洗浴中心,卖到窑子,让她活着,比死了……难受一万倍。”
“任戟!!!我操你妈!!!!!!”
昊瀚所有的伪装和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猛地大吼。
我没有理他,只是喃喃道:
“你总说,你杀张祺瑞,是行业规矩,那么我告诉你,我任戟的江湖规矩,就六个字:恩我记,仇我报。”
“砰!!!”
我对着他的嘴巴扣动了扳机,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大毒枭昊瀚就这样死在了我的手上。
接下来是小滕。
我刚刚说的话,是故意气昊瀚的,我不可能把小滕卖了,那也太麻烦了,也没有必要。
我转头看向麒翔,毕竟,是他把小滕折磨成现在这样的。
麒翔这次没有袖手旁观,他掏出手枪,“砰砰”,干净利落地打死了小滕。
我们几人将尸体付之一炬,火焰在荒芜的野地里升腾,将最后的罪证与纠缠化作灰烬。
麒翔走到一旁,拨通了季翔的电话,开始汇报。
我则颤抖着手,拨通了刘一诊所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后,传来疲惫的声音:“峻阁失血过多,但抢救过来了,子弹没伤到要害,就是……以后阴雨天,可能会疼得厉害。九章脑震荡,需要观察,没大碍。”
我们几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都松了一口气。还活着,就好。
至于大战现场,孙放卓益当场死亡,鲍雨龙不知所踪。
昊瀚留下的现金,我分出一沓,塞给凯米尔丁:“源哥和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好好吃几顿,喝几顿,别亏待了大家。”
另一份更厚的,我是要留给鸽子家里人的。
当晚,我们和麒翔在一家饭馆坐下。菜是寻常菜,酒是寻常酒,但围坐的人,却都带着一身硝烟。
这顿饭,算是散伙饭。
三天时间,我们共同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建立了战友般的情谊。
麒翔话不多,只是默默地喝酒。
“任戟,”他忽然开口,说,“你白天在仓库里,有句话说得在理。”
“所谓江湖规矩,翻来覆去,无非就是......恩,我记着。仇,我报了。”
说完,他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多少快意,他接连给自己满上三杯白酒,端起,又说道
“敬这江湖.....”
“一杯恩!”
“一杯仇!” 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他动作慢了下来,看着杯中的液体,他说。
“一杯……了无痕。”
杯酒入喉,他却没有放下杯子,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醉眼朦胧地望着前方。
那目光,似乎越过了眼前的杯盘狼藉,越过了我们这些人,投向了某个早已逝去的年月……
这顿饭,在微醺中散了场。
麒翔拍了拍我的肩膀,没再多言,转身独自离去,背影阑珊。
我们站在街头,夜风清冷。
恩仇是酒,醉时轰轰烈烈,醒来空杯冷月。
(ps:这并非最终大战,之后还有超级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