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的那段梦境就够了。”秦少琅转过身,朝着昆仑墟的出口走去。“本座刚才看到的一切——它如何战斗、如何牺牲、如何留下最后的执念。那些,不就是最好的记忆吗?”
守墓人愣住了。
然后他那张几乎碎裂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古怪而复杂的表情。
“你……打算把吾主自己的记忆还给他?”
“有什么问题?”
“没有。”守墓人弯下腰,额头几乎碰到地面,“没有任何问题。”
离开昆仑墟的路比来时顺畅得多。
混沌雷暴消散后,那些盘踞在墟中的残余凶兽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威压,纷纷退避。
秦少琅一路畅行无阻。
守墓人没有跟来。他说他的职责是守墓,不能离开。但在秦少琅离开前,他给了秦少琅一块枯黄的树皮。
“吾主沉睡之地,在此界的中心——天道之核。”
“这块树皮是通行证。到了那里,它会自己起反应。”
秦少琅将树皮收起,没有道谢。
从他进入昆仑墟到离开,总共过去了三天。
但外面的世界,变化比他预想的更大。
当他飞出昆仑墟上空的暗云层时,最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不是某一处的血腥,而是弥漫在整个天地之间的、淡薄但无处不在的血腥味。
就像整个世界都受了伤。
星渊的声音立刻响起。
【封印……在松动。】
秦少琅皱眉。
他吞噬虚空神裔后虽然接管了锚点功能,但那个过程并非无缝衔接。中间有大约半个时辰的真空期——虚空神裔已死,新锚点尚未完全稳固。
那半个时辰里,封印出现了短暂的松动。
虽然很快就被他的锚点补上了缺口,但足够让一些东西趁机钻进来。
天空的东方,一团暗红色的云层正在缓慢翻涌。那不是自然的云,而是某种能量体——从虚空裂缝中渗透进来的虚空气息与此界灵气产生排斥反应后形成的“脓疮”。
而在那团暗红云层的下方,一座城池正在燃烧。
不是真实的火焰,而是虚空侵蚀——建筑、土地、空气本身都在被缓慢地“吃掉”,呈现出一种焦枯的暗红色。
城中,有人在战斗。
秦少琅神识一扫,瞳孔微缩。
城中的修士正在对抗几头从虚空裂缝中渗入的低阶虚空生物。那些生物不是虚空神裔——它们没有虚空神裔的核心意识,只是一些由虚空能量自发凝聚的“碎片怪”,类似于虫群中的工蚁。
但即便是这种最低级的虚空碎片怪,对此界修士来说也是噩梦。
因为法术打上去,会被吃。
秦少琅看到一名金丹境的修士掷出一柄飞剑,剑上真元凝铸的光芒在接触碎片怪的瞬间被吞噬殆尽,光秃秃的铁条插在碎片怪身上,纹丝不动。
下一刻,碎片怪的触须将那名修士缠住。
修士的惨叫声连半息都没持续,人就碎了。
秦少琅从高空俯瞰这一幕,面无表情。
他转身,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座城池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需要尽快找到天道之核,完成唤醒。
这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办法。
但飞了约千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他认识的声音。
“秦少琅——!”
声音从地面传来,带着急切和焦虑。
秦少琅停下身形,低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