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茫的荒野上，一个身影正踉踉跄跄地奔跑着，身后跟着三头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碎片怪。
她的修为不低，已经到了元婴初期。但她的法术在碎片怪面前几乎无效，只能靠御剑飞行的速度和身法硬拖。
但她的灵力明显在急速消耗。
那是一张他见过的脸。
柳凝烟。
算起来，她应该属于他在此界结识的为数不多的……“非敌人”之一。
秦少琅不会用“朋友”这个词。
他看着柳凝烟被碎片怪追得狼狈不堪，衣裙破损，发丝凌乱，脸上沾着血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动了。
是下落，不是俯冲。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法则波动的自由落体。
当他的脚踩上地面时，整个荒野震了一下。
不是法术的余波，是纯物理冲击。
一百八十斤的吞天魔体从万丈高空自由落体后的动能，通过双脚传入大地，以他为中心炸开一圈环形冲击波。
三头碎片怪正好在冲击波范围之内。
它们的身体由虚空能量构成，能免疫一切法则攻击——但冲击波不是法则，是单纯的空气和碎石的物理位移。
三头碎片怪被冲击波拍成了碎片。
漆黑的能量碎屑飘散在空中，缓缓消融。
柳凝烟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表情经历了从绝望到震惊到困惑到如释重负的快速切换。
“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少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柳凝烟勉强稳住呼吸。
“三天前。天上突然出现了裂缝，然后这些怪物就从裂缝里钻出来了。到处都是——长安城、洛阳城、剑宗、天师府……各大门派，都遭了难。”她的声音在发抖，“没人知道它们是什么，也没人知道怎么杀它们。法术、法宝、阵法……全都没用。”
“物理攻击。”秦少琅说。
“什么？”
“别用法术。纯粹的物理攻击就能破。”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拿把锤子砸。”
柳凝烟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
这么简单？
秦少琅没有给她消化的时间。
“这些碎片怪是最低级的虚空生物，不难对付。但如果裂缝不封闭，它们会源源不断地涌入。三天后……可能会有更高级的东西出来。”
柳凝烟脸色白了。
“把本座告诉你的方法传出去。”秦少琅转身。
“你要去哪？”柳凝烟脱口而出。
“解决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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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琅离开后，柳凝烟独自坐在荒野上消化着他留下的信息。
物理攻击。
锤子。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身边的同伴们——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大修士、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怪物——让他们放弃引以为傲的法术法宝，拿把铁锤去跟怪物肉搏？
这画面……
她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御剑朝着最近的宗门飞去。
不管听不听，消息得先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