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开始发光。
不仅仅是它自己在发光——整个神殿、整个昆仑墟、甚至整片混沌雷暴区域,都开始共振。
水滴缓缓融入了那道暗蓝色的光芒。
融合的过程很安静,没有什么天地异象、万道同辉之类的华丽场面。
只是光变亮了一点。
然后又亮了一点。
最后,那道光芒重新没入秦少琅体内。
秦少琅闭上眼,感受着星渊的变化。
她的气息在膨胀。
不是那种暴躁的、失控的膨胀,而是一种沉稳的、厚积薄发的增长。像是一条干涸了万年的河流,终于等到了源头活水的注入。
两息。
五息。
十息。
星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的星渊,声音中总是带着一丝虚弱和压抑,像是隔着一层纱在说话。
现在——
【感觉……真好。】
她的声音清澈了许多,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
秦少琅睁开眼。
“实力恢复了多少?”
【大约……三成。】星渊顿了顿,【但质量比以前高了。本源回归后,我对虚空之力的感知和抵御能力大幅提升——这大概和你刚才吞噬那头虚空神裔有关系,我们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互通。】
三成。
从之前的不到一成,到现在的三成。
翻了三倍。
而且质量更高。
秦少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往神殿外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
因为神殿大门口,守墓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枯朽的脸上,那道裂痕已经扩展到了大半张脸。
透过裂痕,能看到内部隐约闪烁的金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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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看着秦少琅,又看了看殿内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你……吞噬了它。”他的声音沙哑得快要碎裂,“吾主镇压万年的虚空神裔,被你吞噬了。”
这不是疑问句。
“还接管了封印锚点。”秦少琅补充。
守墓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秦少琅以为他已经彻底成了一截枯木。
然后他开口了。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知道。”
“你把自己绑在了此界的封印上。从此刻起,你与此界共存亡。封印在,你在。封印碎——”
“本座也不会怎样。”秦少琅打断他,“你太高估那几条锁链对本座的约束力了。本座只是暂且充当锚点,又不是把命交给了这个破封印。想走的时候,拍拍屁股就能走。”
守墓人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走了封印就会碎”。
但他没说。
因为他从秦少琅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信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此界的存亡,万灵的生死,对他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做得到就做。
做不到?那也不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