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山堡原来禄家土司用来举行仪式、接见官府使者、判案仲裁的大堂,如今已经成了西南根据地扩大会议的会堂,粗糙的木桌旁围坐着西南根据地的核心领导层,气氛却丝毫不见凝重,墙上大幅的滇东北及周边地图,此刻被不同颜色的炭笔线条和符号覆盖得密密麻麻,最显眼的,是三条粗大的红色箭头,分别从昆明方向指向嵩明、寻甸、马龙三州。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兵力数字、将领姓名、预计行军路线和可能的筑垒点。
鲁大山是执委委员,在场的位置最高,便坐了主位,米升和从毕节赶来的傅嘉九分坐两侧,其他根据地各个片区的负责人、民政干部、军事指战员,以及一些当地少民部落的合作代表等等按座次排列着,桌上摊着一些文件。
“诸位,发给你们的文件,是我们在昆明的情报部门送回来的,已经汇总和核实过了......”鲁大山坐着主座,但主持会议的却是米升,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轻松的笑道:“恐怕郭壮图做梦都想不到,他刚刚才在昆明誓师,他现在人还在昆明,具体的作战计划就已经从不同的途径送到我们面前来了。”
众人一阵哄笑,傅嘉九接话道:“军事是政治的延续,由此可见郭壮图在政治上已经失败到了何种程度,手下的人都在想尽办法的跳船了,此战我军可以说是胜券在握。”
“老傅说的对,但是嘛,战场之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要想真正获得最后的胜利,还是不能轻敌!”米升微笑着点点头,提醒了一句,继续说道:“仅从纸面上来看,敌我力量对比还是非常悬殊的,郭壮图这次是下了血本,也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挤出滇东北,至少要占领马龙、寻甸、嵩明三州,构建他的所谓‘屏障’。”
米升随手拿起一份情报,详细的复述着:“郭壮图此番是掏空了家底,除了防备广西方向的一部分兵力,整个云南的兵马几乎都被其抽调,还花费重金拉拢当地土司,甚至缅甸境内的土司,仅土司兵马就达到了三万多人,总兵力多达十余万人马,摆出狮子搏兔的架势。”
“而我们可以调动的作战部队,抛去毕节等地应对贵州的部队,总计大概三万多人......”鲁大山说道,语气之中却没有什么紧迫和严峻的感觉,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也就刚刚能够上吴军的零头!”
“所以还是那句话,咱们胜算很大,但依旧不能轻敌,敌我力量差距过大,一不小心还是容易阴沟翻船的......”米升又一次提醒了一句,继续说道:“执委那边之前传来的消息说,广东和江西方向将会调动兵力,牵制马承荫、王绪等广西和湖南的吴周军阀,另外湖北清军尚善所部这段时间突然积极了起来,不断向宜昌小规模的侵袭,有侵入四川之意,客观上,也是帮我们吸引住了王屏藩的注意,因此短期内我们不用考虑其他吴周军阀的态度,只用专心对付郭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