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在镇东堡的了望塔顶剧烈晃动,红黄两色的旗面被雨水浸透,却仍在风雨中执拗地传递着指令。北侧的黑齿堡最后收到信号,驻守的狼王特战连连长赵虎一把扯下帐篷的防雨布,露出的战士们吼道:“带足弹药,跟我走!”
六十名特战队员迅速穿戴好装备,油彩涂满的脸上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他们踩着被雨水泡软的泥地,奔向南侧的临时码头——蚊龙旅的三艘“海燕”级巡逻艇已在此等候,船身被浪头拍打得上下起伏,水兵们正费力地将跳板搭在岸边的礁石上。
“快!”赵虎第一个跳上跳板,靴底在湿滑的木板上打滑,却稳稳落在甲板上。战士们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狸猫,甲板上很快响起整齐的脚步声,与海浪拍打船舷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巡逻艇解缆起航,顶着季风的侧风,像三支离弦的箭,朝着镇东堡的方向疾驰。船首劈开浪头,激起的水花越过甲板,打在特战队员的脸上,他们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穿透雨幕,望向那片传来阵阵炮声的海域。
与此同时,南部的橡胶堡内,狼王特战连的战士们正沿着河谷疾行。他们穿着丛林迷彩服,背着折叠式工兵铲,腰间的驳壳枪被油纸仔细包裹,防止进水。河谷的水流因暴雨暴涨,没过膝盖的浊水里混杂着断枝与泥沙,战士们却一步也没有停歇,蹚水前行时发出的“哗哗”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橡胶堡的临时码头,蛟龙旅的“猛虎”级巡洋舰正抛锚等候。这艘五百吨级的舰船在浪涛中像一头沉稳的巨兽,侧舷的速射炮已褪去炮衣,炮手们严阵以待。特战连的战士们登上巡洋舰时,舰长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面:“放心,三个时辰内准到镇东堡!”
中部的青岩堡、西侧的望海堡……其余未被直接袭击的棱形堡里,类似的场景同时上演。蚊龙旅的舰船如星罗棋布,从各堡的码头出发,载着狼王特战连的战士们,向着镇东堡的方向汇聚。海面上,这些舰船组成了一支移动的钢铁洪流,舰船在风雨中猎猎作响托着长长的黑烟,螺旋桨搅动海水的声音,盖过了部分炮声的轰鸣。
最西侧的鹰隼堡距离镇东堡最远,驻守的狼王特战连搭乘着蛟龙旅最大的运输船“破浪号”。船上的战士们围坐在货舱里,借着昏暗的油灯检查武器:有人在给驳壳枪和MP18“花机关”上油,有人在清点手榴弹的引信,还有人用匕首削着木棍——那是紧急情况下的简易武器。
“听说了吗?本州岛的倭人来了六十多艘船!”一个年轻战士压低声音说。
“六十艘?”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货舱角落堆放的木箱,“看见没?那是新到的开花弹,专门给线膛炮用的。等咱们到了,正好让他们尝尝厉害。”
运输船穿过一道狭窄的海峡,浪头更加汹涌,船身倾斜的角度几乎要让人站立不稳。战士们却依旧稳坐不动,只是将武器抱得更紧。他们知道,此刻的每一分颠簸,每一次破浪,都是在向着战场靠近,向着需要他们的地方靠近。
镇东堡方向的炮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隐约看到雨幕中炸开的火光。蛟龙旅的舰船加快了速度,这些来自不同棱形堡的舰船渐渐靠拢,形成一支庞大的船队,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直指那片正在激战的海域。
赵虎站在“海燕”级巡逻艇的船头,雨水顺着他涂满油彩的脸颊滑落。他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镇东堡轮廓,那里的炮口正不断喷出火舌,像在向他们发出召唤。他握紧胸前的“花机关”,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吼道:“检查武器!准备登陆!”
战士们齐声应和,声音穿透风雨,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气势。在这片被季风搅乱的海面上,来自各棱形堡的力量正在汇聚,狼王特战连的利刃即将出鞘,而这场围绕着镇东堡的厮杀,也将因他们的到来,掀起更猛烈的风暴。
而在各个棱形堡内狼王特战营赶过来支援时,镇东堡外的线膛炮的威力就在此次海战和陆地防御大战中大显神威。
镇东堡的炮位上,雨水顺着炮身的凹槽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汇成细流。
“填弹头!”炮长的吼声裹着雨丝砸过来。
两名炮手合力抱起一枚沉甸甸的弹头,铅锡合金的表面泛着暗哑的灰白光泽,弹头前端被打磨得异常尖锐,尾部还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这玩意儿比纯铅弹头更硬,飞行时旋转更稳,穿透力也强出三成,是军械坊新出的“硬家伙”。
“哐当”一声,弹头稳稳嵌入炮膛,“装药!”炮手们赤着脊梁,古铜色的皮肤上滚着水珠,正将裹着油纸的弹壳塞进炮膛——那油纸里裹着的是压实的无烟火药,外面还涂了层防潮的桐油。炮手迅速转动尾栓,将炮膛闭锁,动作一气呵成。
“瞄准左翼第三艘!放!”
炮身猛地向后一坐,炮架的铁轮在轨道上滑出半尺,溅起一片水花。油纸弹壳在膛内瞬间燃尽,化作一股高压燃气,推着铅锡弹头撕裂雨幕,在灰黑色的海面上拉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
三秒后,远处那艘本州岛战船的侧舷像被巨锤砸中,合金弹头轻易撕开了薄薄的木板,钻进船舱后炸裂开来——铅锡碎片混着木屑横扫四周,舱内顿时传出此起彼伏的惨叫。海水顺着破口疯狂涌入,那船很快就歪向一边,船帆无力地垂落,像只断了翅膀的鸟。
“好炮!”炮手们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油纸弹壳比先前的布包药方便太多,防潮、装填快,还能精准控制药量;铅锡弹头更是厉害,打船船穿,打堡堡裂,比纯铅弹头不知强了多少。
海面上,幕府的战船还在往前冲。最前面的指挥船仗着船身坚固,试图硬闯炮火网,却被镇东堡的交叉火力盯上。一枚铅锡弹头呼啸而至,正中船首的鬼面雕刻,那木头玩意儿瞬间粉碎,弹头余势不减,钻进甲板下的弹药舱。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艘船像被从内部撑开,碎片混着火焰冲上天空,在雨幕中炸开一朵狰狞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