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敬携程。”他举起杯。
俞飛鸿也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敬携程。”她说,抿了一小口。
红酒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有一点涩,有一点甜。
她把杯子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嚼了两口,忽然觉得饿了。
中午在办公室吃的盒饭,扒了几口就放下了,一直饿到现在。
“慢点吃。”陈浩把汤碗推到她面前。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携程的运营数据慢慢散开,散到陈浩正在拍的戏,散到俞飛鸿在北京住的房子漏水的水管,散到赵磊说要养一只猫但一直没养。
天暗下来了。
露台上亮起了两盏灯,光线柔柔地铺在桌布上,把白色的桌布染成了暖黄色。
一瓶红酒喝了大半。
俞飛鸿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说话的时候语速慢了下来,带着一种微醺时才有的慵懒。
陈浩站起来,走到露台的栏杆边,看着远处的夜色。
俞飛鸿也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远处影视城的灯光亮成了一片,隐隐约约能听到夜班剧组放工的声音,很遥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浩哥。”
“嗯?”
“你说携程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陈浩想了想,“不知道。
但我希望它变成这样一个东西——一个人想出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开携程。
不是因为便宜,不是因为方便,就是习惯了。”
“习惯。”俞飛鸿重复了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对。
习惯是最难打破的东西。
一个人习惯了用你的东西,别人出再低的价、做得再好用,他也不会换。”
俞飛鸿把酒杯放在栏杆的台面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面对着陈浩。
“那你呢?”她问。
“我什么?”
“你习惯了什么?”
陈浩看着她,没有回答。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搭在脸上。
她伸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慢,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陈浩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隔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
“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他说。
俞飛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贴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那个稳定的节奏。
露台上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
陈浩松开她的手,后退了半步,微微弯下腰,右手伸出来,左手背在身后。
“俞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俞飛鸿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
她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你没有音乐。”她说。
“不需要音乐。”
陈浩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上,左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慢慢地转起圈来。
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无声的节拍上。
地板被她的脚踩得微微发凉,但她不觉得冷。
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你刚才说的那个故事,”她闭着眼睛说,“跑龙套的那三年,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没怎么熬。
就是每天告诉自己,明天会好一点。”
“明天真的会好一点吗?”
“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陈浩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下来,“但你不等到明天,怎么知道呢?”
俞飛鸿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的肩窝里埋了埋。
两个人继续转着圈,很慢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在移动。
露台上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像是某种古老的、无声的对话。
酒意微醺,夜色如水。
所有的数字、报表、订单、投诉、谈判、拒绝——那些压在她肩膀上的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可以被夜风吹走。
陈浩的手在她腰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没有睁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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