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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如意斋。
兰如玉今日终于踏出了墨家。
她早就想出来会姘头,奈何实在找不到机会。
墨家总共就这么几个下人,新岁期间个个忙的脚不沾地。
她莫说是告假外出,便连装病的机会都没有,尤其是墨连华回来之后。
他私下再三警告过她,除非她想暴露他们母子的身份,否则便莫再见孙保。
她深知墨连华受了身世的刺激,极有可能说到做到,不敢乱来,只得先稳住他。
今日下午墨连华去了一个学堂,详谈当夫子之事,她这才找到了机会出门来。
如意斋的伙计都认得她,她自是如入无人之境,那闲人不得入的后院说进就进了。
孙保得知消息匆匆赶去后院,“玉儿,你怎如此久都不来找我,还不让我晚上去找你。”
他着实是想念她,奈何她早已没了自己的院子,而且如今还是与其他丫鬟住在下房。
若是半夜真去找她,她就只能偷溜出去,可外面如此冷,他们便是见了面又能做什么呢?
故而兰如玉宁愿他别来,免得勾起她的欲望,却又得不到满足,那反倒会让她更难受。
兰如玉说到这个就来气,一张脸都扭曲了,“这还不是你那好儿子,他竟敢威胁我……”
她狠狠的告了墨胜华一状,但除了能找个人发泄一下,并没任何用处,孙保不可能会骂他。
即便是会骂,他也不可能会听,甚至还会反骂孙保,导致他们父子间的关系恶化,得不偿失。
孙保听完也怒火中烧,“他便如此恨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生父,这就是他读的圣贤书?”
兰如玉不屑的冷嗤,“东陵能有什么狗屁圣贤书,都是些为科举而读的东西罢了,远不如我们南昭。”
疏影早在看到兰如玉入了如意斋后,便悄悄来到后院外,再纵身上了屋顶,隔瓦听着里面的动静。
前面那些他听的百无聊赖,直到此时,他瞬间来了兴趣,脸上都泛起了笑意,他们身份暴露了。
饶是他盯梢这么久,又让底下的人去查过孙保与兰如玉的过去,结果只查到他们是逃难来此。
没想到在这平平无奇的一日,他竟有了这等大收获,看来自明日起,他就可彻底结束盯梢。
他顺着悄悄掀开的瓦片往下瞧,就见孙保揽着兰如玉坐在床沿,两人亲密无间犹如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