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吴秦氏,这故事精不精彩”?
吴秦氏低头想了想说道:“当年这件事闹得家喻户晓,可我们平头百姓只知道那浪荡山贼寇胆大包天,连官银和战利品都敢截,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原来其中还有这多细节之处。可我还是那句话,你讲了这么多关于浪荡山贼寇的故事,却与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薛钊侧眼蔑笑一声,缓缓踱着步走到吴秦氏身边说道:“事到如今还不承认?怎么,要不要我再给你讲讲那些看似忠勇的镖师到底来自哪里?最后的结局如何了”?
“承认?我承认什么?该不会大人觉得那些镖师是我铁马镖局的镖师吧”?
“你说呢”?!
薛钊的话让吴秦氏心里“咯噔”一声,仿佛漏跳了一拍。她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不知这预感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我……我……,好吧,就算他们是我铁马镖局的人又如何,他们只是去给李将军等人送了酒而已,他们又不知道当晚浪荡山贼寇会劫营。更何况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那些镖师不是全都丧命在为李将军报仇的路上了吗”?
“对,你说得很对,那些镖师们的确是死了,不过却不是死在浪荡山贼寇的手里”。
“那他们是被谁所杀”?
“当然是官府咯”。
“什么?官府”?
“不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官府中人”!
“官府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就因为给李将军他们送了酒”?
薛钊蔑笑着说道:“送酒?哼!事情若真像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当时我还仅仅是山南县的一名普通户房书吏,其实也不知道那么多内情。只是好巧不巧,当时的上官方云卓对我诸多看不顺眼之处,便处处排挤我。无奈之下,便借了同窗的关系,去他供职的西陇县衙接着当书吏。
我记得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年,当时我刚到西陇不久,一伙来自京都的神秘力量突然莅临县衙,他们拿着一种神秘的令牌,在当地各级官府之间畅行无阻,却又绕开了所有官府中人,于暗中将藏匿在浪荡山的贼寇们杀了个干干净净。此役一共歼敌两千一百八十二人,包括浪荡山名义上的匪首郭怀一和杨明越”。
“想必肯定是一场恶仗,我看山势图,那浪荡山地势险要,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沈言皱眉说道。
“不,浪荡山贼寇对于我们,甚至是对于普通军士来说,当然是块难啃的骨头,但对于当时去剿灭贼寇的那些人来说,却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知道他们一共去了多少人吗”?
“五千?一万”?沈言犹疑不定的猜了半天也没猜对最终结果。这时,薛钊微笑着在手上比了个“七”字。
“七千”?
薛钊摇了摇头。
“七万?不能吧?这人数都快赶上国战了”。
薛钊依然笑嘻嘻的摇着头。
沈言想了想,突然一脸震惊的说道:“不会是……”,
“不错。那次去剿灭贼寇的人,只有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