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很久远了。”夙玄容做出费力思索的模样,等到莫青菀脸上终于露出不耐烦时,他才低低开口:“好像是在我常去的一家酒楼。叫什么来着……逸仙楼?”
莫青菀柳眉一竖,纠正道:“三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是在皇宫里一次宫宴上见的。”
“是吗,”夙玄容眉目舒展开来,道:“原来莫神医对我们之间的相遇记得这么牢固。”
莫青菀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什么,夙玄容慢悠悠道:“你说的对,也不对。你第一次认出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三皇子,确实是在一场宫宴上。但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逸仙楼。只是那个时候,莫神医你还不认识我。”
“逸什么,我从来没去过那种——”
莫青菀猛地顿住了。
逸仙楼,这个名称确实听起来非常熟悉。
不只是熟悉,而且重要。连带着这个名字一同浮现出来的,是她和莫紫嫣的一段对话。
当初她折磨莫紫嫣,逼她说出莫青菀原身受到侮辱、怀了孩子的地点,莫紫嫣在百般绝望之中,念出的地点就是逸仙楼。
她也确实去过逸仙楼,那根本不是酒楼,而是一家青楼。更诡异的是,她当时在那青楼中见到了夙玄容,还打听得他是青楼中的常客.
有段时间,莫青菀一直为此事惴惴不安。她虽没有这年代寻常女子强烈到变态的贞操观念,但她总怕突然有一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莫小阳的父亲,要把莫小阳从她身边抢走。
后来,得知莫小阳身上的胎记是皇家血脉才会特有的胎记,她更是心慌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远遁江湖,带着莫小阳远远离开宫城,最好一辈子不跟皇族成员有所来往。
只是那个时候夙玄瑾抓她抓得实在紧,她被迫在夙玄瑾身边留了很久,渐渐放松了对这件事的警惕,而且她日后也跟莫小阳说过,要把他身上的胎记牢牢藏好,绝不能轻易让别人看见。
她甚至还自我开导安慰,皇族成员不一定是这几个皇子,有可能是什么旁支血脉,至于胎记这件事,更是玄之又玄,哪就那么点儿背让她赶上了。
这些思虑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夙玄瑾。既然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动静,那想必当事人已经如她所愿,把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