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珠的父亲果然顺着话接下来了:“贵妃娘娘那边,我祝家自当是感佩在心,若虚神医的用心我们也都看在眼中了。说起来惭愧,小女自小不在我们身边,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我们竟一点征兆都没有发现。”
他汗颜地往莫青菀身后看了看,凑上前低声道:“我们祝家下人管教不严,没注意珠儿归家又走,劳动若虚神医半夜还外出操劳,实在是罪过。还请若虚神医海量,莫把今天之事放在心上!”
“伯父客气了。”莫青菀往后欠了欠身,把老板娘和医娘拉到了前面:“伯父,比起我,这两个大姐功劳更大。要不是她们古道心肠挺身而出,祝小姐也不一定能恢复这么快。”
两人还没这么近距离的见过什么大人物,忙不迭地磕头行礼之后,老板娘夸张道:“大人,您是没见到今天晚上的情况,那可真叫一个吓人啊!我刚见着小姐在地上歪着的时候,她脸色发黑呕吐不止,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呢!”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眼神却止不住地往上瞟:“我们守在她身边连眼都不敢合,阿弥陀佛,幸亏小姐没什么大事!”
“多谢二位!”祝明珠的父亲极为配合,只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丫鬟就主动把两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递到了那二位的手上。
她们喜得眉开眼笑,千恩万谢,他抓住时机,略显局促道:“二位,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小女年岁不大,被家中长辈视为掌上明珠,她突发急症的事,恐怕家里的老人知道了会着急动怒,我们这些做小辈的也不好自处,所以还请二位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也算全了我们一片孝心。”
既然已经拿了银子,她们还有什么不愿意的。二人揣着银子连连点头,他也大方,转头又亲自奉上了一包银子,恳求道:“拜托二位了!”
这就算把她们两个的口封住了。不管再怎么说,祝明珠一个人出门醉酒,在京城的官家子女中也算行为不端,传出去了祝家人肯定不愿意。
莫青菀默默在旁看着,祝家果然财大气粗,不光是两个帮忙的女人,连寇帜他们一群人都没落下,人人都给了足量的银子,侍卫队和皇宫那边,又不知道要打点多少。
祝家人预备把祝明珠接走。临行之前,祝明珠的父亲还百般承诺要给莫青菀重酬,莫青菀陪着这群人做戏,笑得脸都快僵了,做出亲和的样子一一应了下来,。
等这群人彻底离开之后,莫青菀才拍了拍僵硬的脸,把寇帜抓来仔细问了他跟张温交涉的过程,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就算结束了,好好长个教训,以后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行吗?”
“东家,我记着了。”寇帜垂着肩膀,丧眉搭眼的。
“怎么了?骂你两句还不开心了?”莫青菀追问道。
寇帜侧过半边身子,欲言又止,欲止又言:“东家,那祝……祝小姐,看样子家规十分森严啊?”
“那不然呢?”莫青菀无语,“不严人家家里人能找这么大半夜?你还想着她呢?”
“我……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寇帜叹了口气,脸上是真心实意的失落:“像他们这样家大业大的,应该不会考虑寻常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