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彻底对寇帜没了脾气,只扶着脑门对他道:“出去,去找张温,他现在估计就在楼下。还有,把对面慈安堂的门给我敲开,就说这儿有急症病人,说得越严重越好——等会儿,先别跑,过去跟我演场戏。”
“什么戏?”寇帜这时完全慌了神,像提线木偶一样说一句便听一句。
“你什么都不用说,站那儿挨骂就行。”莫青菀低声嘱咐着,拽着他又回到了祝明珠房门口,大声道:“我一进去就觉得不对劲儿,那症状都这么严重了,你收留是好事,可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你担待得起吗?!”
“我……”
“你什么你!今天还好我过来了,要不然明天你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还不快去慈安堂请大夫?!”莫青菀说着,一把把他推出了房门。
她冲到屋里,拿起烛台往祝明珠床前走去,先摸了摸她的脉,又检查了下脸,确定她醉酒睡熟了之后,忽而正色对屋里其他两个战战兢兢的女人道:“二位辛苦了!我替祝小姐感谢二位的照顾!”
屋里两个女人刚才亲眼看着莫青菀爆裂如火的样子,这会儿恨不得抱着蜷缩成一团,警惕又狐疑地看着她。
莫青菀连忙又道:“二位可能还不知道吧?**躺着这位,是当今朝廷柱石祝方绪祝大人的亲孙女,祝府的千金大小姐,你们二位救了她的命,我替祝家先感谢你们!”
那医娘和老板娘吓了一大跳,慌忙点上所有的蜡烛仔细端详着**的人,怀疑道:“这真是千金大小姐?!”
那老板娘是因为寇帜出手阔绰,为了点银子才跟过来伺候人的,祝明珠刚才吐在了她的裙子上,她心里还老大不乐意,趁她昏睡偷偷拧了她一把又嘟嘟囔囔骂了许久。
那医娘则是在慈安堂中不太受待见的小跟班,寇帜深夜去敲门,堂里的人嫌外面天冷都不想出来,只有她人微言轻被赶了出来,这会儿也是满腹牢骚。
一听说**躺着的这个是大人物,她们两眼瞬间放出光来,恨不得把烛台端在她脸上好好看看这人是真是假。莫青菀又添了把火,煞有介事道:“二位,这祝小姐喝醉了酒,又误食了点东西,要是旁边没人照顾,这会儿可能性命都不保了。你们两个可算作是她的大恩人了啊!”
“大恩人?”两人惊喜之余,医娘率先反应过来,迟疑道:“可是……刚才我给她检查过,这姑娘只是醉酒,没什么大碍啊!”
“这位是医娘吧?”莫青菀凑上去道,“祝小姐患的是一种奇怪的急症,寻常看时看不出来的——在下不才,懂得几分医术,所以刚才进来一眼就看出了她情况不对,所以才急火攻心。不信你们上前看看——”
莫青菀当着她二人的面抬起祝明珠的手腕,那雪白的腕子看着没有一点异常。莫青菀拔出一根银针,在二人的注视下轻轻刺破了她的皮肤,一点血珠渗了出来。莫青菀晃了晃银针,更多的血汇成一条线,顺着她的手腕滴在了地上。
“看见了吗?”莫青菀严肃道。
“呀!”老板娘先惊叫了一声,忍不住道:“这血怎么是黑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