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真是气得半死,他们找翻了天,寇帜还在这儿沾沾自喜。他但凡长点心,就知道能跟在夙玄瑾身边的绝不是什么简单身份的人,可他硬是一根筋地没想明白。
寇帜这才隐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却还是梗着脖子道:“那我……我出门的时候看见她从酒楼摇摇晃晃出来,我还能想什么?!当时天都黑了,她身边又没有一个陪着的人,我要是不管,她一个小姑娘躺在大街上,被来往的人指指点点,那对名声就好了?”
莫青菀不想再跟他吵架,当务之急,可不是跟他比大小声。她压下情绪,道:“里面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寇帜憋了一会儿,还是老实交代道:“一个是我请来的酒家的老板娘,一个是对面慈安堂的医娘。”
“除了这屋里的几个人,还有谁见到你碰她了?”莫青菀又追问道。
“我没碰她!”寇帜急着辩解,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我在大街上见到她的时候,就请附近酒家的老板娘把她扶过来的,她一躺下就吐,我没办法才从慈安堂又请了个医娘来,她们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祝小姐,我真的……我真的一个手指头都没碰她!”
见他急赤白脸的模样,莫青菀这才稍微消了点气:“你小子还算有分寸,今儿要是被旁人抓到一点把柄,你这脑袋可就真保不住了。”
寇帜攥了攥拳头,终于服了软:“东家,我真是出于好心想帮她一把,本来打算明天一早就去告诉你的……我,我就算再浑,基本的家教修养还是有的,怎么会做龌龊的登徒子?!……东家,你给我说说,事情真有那么严重吗?”
“真就有那么严重,尤其是你叫我的这一声东家。”莫青菀凉凉道。
淑贵妃和祝家的人要是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明珠宝贝就这样被陌生男人从大街上“捡”回了家,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再知道寇帜和她莫青菀之间的联系,那基本上是坐实了莫青菀对祝明珠“心怀不满蓄意陷害”的罪名,到时候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见寇帜真心实意害怕起来,莫青菀抚了抚额,松口道:“我也不是对你有什么偏见,只是宫城之中的人和事都非同寻常,稍有差池就可能把命搭进去。今天的事就当是给你长个教训,以后要是再不小心,我可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记得死死地!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呢?”寇帜焦急道,“祝小姐的名声不会真因为我坏掉吧?!她醒了会不会怨我?”
莫青菀:……
她真不知道给这缺心眼的愣头小子操心是为了啥。
“你自己命都快保不住了,担心的还是这个?”莫青菀无语,“怎么,你喜欢她?!”
“我……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我……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寇帜跳着脚,恨不得把脸蒙在自己双掌之间。
莫青菀无语望天,只觉得无数黑线从自己脑门上滑落了下来。老天真是有眼,给她派下来这么个来讨债的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