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玄瑾脸色猛地阴沉下来。
祝方绪惊喜交加,抹了把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莫青菀。迎着夙玄瑾黑压压的目光,莫青菀神色如常道:“殿下要是拒绝祝大人,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连我都为祝小姐鸣不平了。殿下对我之心,我感佩莫名,这世上要是能多一个人照顾殿下,我也更安心些。还望殿下改变主意,答应了祝大人吧。”
“青菀!”夙玄瑾低喝了一声。
莫青菀则直接转向祝方绪,在他满面感激地致谢之前,先开了口:“不过有些事,我也想先跟祝大人说清楚,免得祝大人日后后悔、误会。”
“莫神医有什么指教,但讲无妨!”他忙道。
“殿下现在身体孱弱,需要人贴身照顾,而且可能会持续不短的时间。祝小姐是名门之后,从小享惯了福的,我怕祝小姐有朝一日会对伺候殿下心生厌烦、或是不堪药草熬制侍弄之苦,倘若有那么一天……”
祝方绪抢着道:“那是对殿下和皇家的大不敬之罪,若我那孙女真犯下这等大罪,不等殿下发落,我自己便拉回家家法伺候了!不过殿下和莫神医放心,我这孙女从小在寺庙长大,吃得了苦,耐得住性子,老臣敢担保,她既然认定了殿下,绝不会做出这等事的!”
“那就好。还有第二件事,也请大人应允。男女婚姻之事,本就讲求你情我愿。现在祝小姐一心想辅佐殿下左右,但若有一日——不论是什么时候,祝小姐若自己变了心意,祝大人到时候能否同意撤销这门婚事?”
祝方绪果断道:“按理来讲,要是她变了心改了意,那就是老臣对不住太子殿下,不说别的,按照朱雀律令,也应斥责受刑、休去归家。殿下倘若只提及撤销婚事而非休去,那是对我祝家的恩宠。”
“最后一件,婚约之事非同小可,祝大人对朝中形势最清楚不过,现在绝非殿下迎亲的好时候,还请祝大人将婚约之事向后推迟两个月。”
莫青菀看了看夙玄瑾,夙玄瑾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些。她对祝方绪接着道:“两个月之内,若再有什么变数,也好给我们彼此一个斡旋之地。要是两个月内祝小姐变了心意,那婚约就当是从未被提起过,要是祝小姐仍能坚持心意,到时候我们绝不爽约,祝大人意下如何?”
“老臣没什么意见。”祝方绪道。
“好,祝大人最是通透,我要说的只这三件事,祝大人若是同意的话,这事就算这么定了。”莫青菀道。
祝方绪不敢相信所谓的条件竟是这样简单,试探地看向夙玄瑾:说到底,夙玄瑾要是不点头,莫青菀说的也不一定能管用。
夙玄瑾只是脸色阴沉,一言未发。莫青菀给祝方绪打了根强心针:“祝大人放心吧,殿下也同意的。祝大人为国鞠躬尽瘁,这不是对祝大人的妥协或是奖赏之类,这是我和殿下真心实意对祝大人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