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明白殿下定是长情之人,”他揩了揩眼眶道:“可老臣跟孙女说过多次,她都不改痴心,老臣了解这个孙女,都是之前老臣将她送往那清净无人的去处,才让她养成这种平淡俗事、对自己想要的却无比执拗的性格……”
祝方绪抹了把泪,一咬牙道:“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恳求殿下。莫神医对朱雀之功、对殿下之功,老臣都清清楚楚,莫神医对殿下而言无可替代,是以老臣也早做了打算:太子妃之位,我那孙女德行浅薄,无法胜任,老臣求的是侧妃之位,只愿殿下能同意,让我那孙女陪在殿下身侧,了了这个念头!”
侧妃?黎白瞪大了眼睛。祝方绪的孙女,那是全京城的王公贵族都觊觎的联姻对象,要是放在以往,这种身份连贵妃、皇后都做得,即便是在当朝,嫁给某位位高权重的公子,做当家主母还要被夫家万般敬重捧爱,哪里会到做个太子侧妃还要自家大人上赶着求来呢?
祝方绪的姿态放得这样低,夙玄瑾若是再拒绝,那真会寒了老臣的心了。黎白紧张地不住揉搓掌心,生怕夙玄瑾说错什么话。要他说,莫青菀做太子妃,那是当之无愧,即便日后成了皇后,那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夙玄瑾的身份,注定他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日后纳妃也是纳,现在立侧妃也是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要祝方绪求的不是太子妃之位,那一切都——
“祝卿,我敬重你,也感激你为朝堂做的一切,朱雀日后无论怎样的前途光景,你都会是朝廷柱石,尽享名望荣誉。”夙玄瑾蹙着眉头认真道:“我也理解你为了家人的一片苦心,但你若真为自家后人好,应当为她挑选更加合适的夫婿,而不是明知我心不在——”
“殿下!”
黎白身后一声呼喊,吓得他差点惊叫出来。他听屋里听得太入神,一点也没注意到莫青菀不知不觉来到了他的身后。
莫青菀越过黎白,径直推开了房门,走到祝方绪身旁,与他一道跪下。
夙玄瑾立即起身,凝着眉道:“青菀……”
“殿下恕罪,祝大人恕罪,我方才逾礼,在门口偷听了殿下与祝大人的谈话。”莫青菀脆生生道,“既然这事情也关乎我,我便斗胆请求能说一句话。”
祝方绪脸上更显得窘迫无比。那番话他跟夙玄瑾说,已经是尴尬至极,现在当事人莫青菀到这儿,倘若她闹起来,他不管怎么说都难以收场了。
他只能不住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夙玄瑾,期望他能早点拿出决断。甚至,就算夙玄瑾此刻直接拒绝了,他也能咬着牙接受、只求早点结束这修罗场了。
“青菀,你先回去,这儿交给我。”夙玄瑾往前走了两步,不住示意莫青菀。
莫青菀则无比干脆道:“祝大人是股肱之臣,且不说他对朝堂做出的贡献,就单论祝小姐的人品,嫁入皇家也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