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朝堂上的公事,那当然是私事了。”莫青菀凉凉道。
“不可能,祝大人从来没有什么私事。他洁身自好,没有什么门生幕僚的不说,连家里人都清清静静,只和他女儿住在一起,能有什么私——”
他猛地刹住车,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不会是为了祝小姐吧?”
莫青菀撇了撇嘴,回身蹲在炉子边,又开始捯饬炉火。
“姑娘,您别不着急呀!祝小姐被这祝大人视为掌上明珠,能过来求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凭借祝大人的影响力……不行,我得去看看!”黎白站不住,拔腿就往正殿而去。
等他站在殿门口往里看的时候,正见着祝方绪满面通红跪在地上,头也不抬道:“殿下,老臣这是豁出了老脸求殿下应许,老臣也知道这事不该如此开口,可见着我那孙女在家寻死觅活的,老臣真是……真是心比刀扎还难受啊!”
黎白暗道一声坏菜,果然是为了这事。再看夙玄瑾,他面无表情地坐在上位,只不时用袖子遮挡面部咳嗽一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祝卿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夙玄瑾咳了两声,捂着胸口道:“只是祝卿看我的样子,像是你想要的良婿吗?”
“殿下,老臣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都是老臣无能,教子无方,才养出来这样一个任性心高的丫头……可是殿下,老臣福薄,只有这一支血脉,老臣看得比性命还重……老臣为官多年,自然知道这样的要求是犯了大忌,可还望殿下看在老臣几十年来尽心为朱雀、从未求过什么功劳的份上……”
祝方绪说得声泪俱下,他确实把祝明珠看得比性命还重,他这一辈子都坚守着文人的傲骨,从没有低头如此恳切求人的时候,现在为了孙女能跪在夙玄瑾面前拿出自己为官几十年的面子,着实不易。
黎白听得无比纠结。祝方绪现在是夙玄瑾有力的左膀右臂,现在夙玄容兴风作浪,夙玄瑾能耐得住性子坐在重梧殿里,为的就是朝堂上还有一批以祝方绪为首的大臣对他仍忠心耿耿,这群实干之臣也是夙玄瑾日后会大力提拔的良臣。
祝方绪在这群人中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况且,事实确实如他所说,他兢兢业业为官数十载,从来没有着意跟朱雀要过什么荣宠奖赏,身为长辈,能主动在夙玄瑾跟前求这种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光彩之事。
要是换个人,此时最明智的做法应当是抓住一切机会笼络住祝方绪这个重臣,如果没有莫青菀的出现,黎白估计此时也会劝诫夙玄瑾接受。
“祝卿,人而无信,不知其可。祝卿爱子之心,我实在敬佩,但祝卿应该知道,原先我就向父皇求过婚约,婚约对象是若虚神医莫青菀。”夙玄瑾直言拒绝了。
黎白听得呼吸一滞,即便他知道这会是夙玄瑾的选择,可对面毕竟是一方朝柱祝方绪啊!
“正是敬重祝卿,我才会把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祝卿只有这一点血脉,想必最希望的也是令孙女一生婚姻恩爱,莫神医多次救过我的命,我已然将她视为毕生所爱,无法与其他女子相守。祝卿倘若真的爱护孙女,不应该把她往我这儿推。”夙玄瑾道。
祝方绪张了张嘴,哀切之色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