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顺势趴在椅子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呆愣愣的。
“看什么呢？”东方猗把手在她跟前晃晃，莫青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也咧出一个笑容：“什么都没有。晚上想吃什么？”
东方猗往后靠了靠，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淡，最终慢慢消失了。
莫青菀吃过晚饭，想起夙玄瑾说的搜罗到的东西，便改道去找他。他们一行人在客栈的后院乘着晚霞围着什么东西在看，夙玄瑾站在中间，手里牵着莫小阳，莫小阳一边抓着他一边惊叫连连，不住道：“林述思叔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他们一定能认得出的！”
“认出什么？”莫青菀被勾起了好奇心，往前几步挤了进去。
“娘亲，你看看这是不是药石？”莫小阳立刻跳过来攥紧了她的手，指着面前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道。
“嗯？”莫青菀蹲下来在你石头表面抹了一把，道：“哪儿弄的？这怎么看得出来，砸开看看里面？”
她后退一步，黎白立刻另找了块石头，一记狠击下去把石头砸成了两半。切面仍是灰扑扑的，但隐约泛出闪光的颗粒。
“这跟咱们青阳堂的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啊。”莫青菀左右打量，捡起了被崩碎的一块碎片，拿在手上道：“给我点时间，我去试试。——还没告诉我是哪儿找的呢？”
“姑娘，这是大人在药铺偶然见到的用来垫桌角的石头。”黎白接话道。
“垫桌角的？”莫青菀挑起眉毛，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夙玄瑾道：“所以你把人家垫桌角的石头给搬来了？你怎么看出不对的呢？”
“碎角处有点闪光。”夙玄瑾答得简洁无比。
“姑娘，方才我们问过客栈老板了，”黎白压低声音凑过来道：“她说这地方有个石矿，盛产这种石头。他们觉得这石头质软易雕刻，多用来做粗糙的手工品。倘若真是药石的话，啧。”
无尽可能都包含在这声“啧”中。莫青菀从他的眼神中意识到这事情的非同寻常。她之前查阅过不少文献，最初发现药石的人并没有去过赤羽城，说明朱雀除了赤羽城，肯定还有其他地方有这东西。至于其储量多少，那更加无法预估了。
想到这一层，她兴冲冲往屋里跑，一刻都等不了。东方猗正坐在**静静看着窗外，见莫青菀大惊小怪跑进来，忍不住道：“你攥着块石头干什么？”
“夙玄瑾找到的，可能是药石呢。”莫青菀匆匆解释一句，坐在桌前认真研究起来。东方猗还记得药石这种对青阳堂意义深刻的东西，立刻便理解了她的激动。
他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转而看向莫青菀，莫青菀在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药具中捣鼓了半天，又目不转睛看着一个泡在药水中的小小石块。夜色越来越深，摇晃的蜡烛光影将莫青菀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一闪一晃的。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那光影变换，最后也分不清自己究竟在看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莫青菀突然之间一拍桌子惊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东方猗被她一惊一乍的声音吓了一跳，刚问了句：“你知道什么了？”就见莫青菀脚不沾地地飞速跑了出去。
她的欢呼声撒了一路，东方猗凝神听着，外面大堂似乎传来了几声隐隐的欢呼，随后便是嗡嗡乱成一片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