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月亮爬上窗子的正中间，莫青菀才兴高采烈跑回来：“东方猗，你知道吗，那居然真的是药石！虽然纯度没有之前的药石高，但也差不到哪儿去——有了这些东西，我们青阳堂以后就真的不可限量了！”
“我现在知道了。”东方猗轻轻一笑，看着她道：“瞧你，高兴得一头都是汗。坐下擦擦，夜里凉，一会儿风寒了就不好了。”
莫青菀哪里坐得住，她恨不得把这房顶戳个窟窿，站在屋顶上对着月亮大喊这一好消息。既然这里有不少的矿藏，那朱雀其他各州也可以趁早查一查。她立刻盘算起往后的开发计划，嘴角差点咧到耳朵根：“老天爷总算是开眼了，斗转星移，我也开始走上上坡路了！”
“不错不错，我为你高兴。”东方猗拍了拍巴掌。
莫青菀终于察觉到东方猗的不对劲，收了笑容道：“祖宗，你又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心里不痛快？”
东方猗没有作声，弯弯的眼睛几乎有些……温情？
“你有什么不痛快趁早告诉我。”莫青菀道，“等这批药石开发出来，不管你给不给我报酬，我可都能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了，怎么听到这消息还不开心，我警告你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你最好知道见好就收啊！”
东方猗眼睛弯得更厉害了：“开始担心我了？”
“担心个屁！”莫青菀骂道。
东方猗跟她的常态便是互相拌嘴逗趣，她记忆中，东方猗这么安安静静的时候少之又少，而且，往往都意味着坏事快来了。
她故意挑刺东方猗都无动于衷，这让她心里忽然有些七上八下的。
“别苦大仇深的行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
“我今晚就走。”他道。
莫青菀的话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本来不想跟你说的，可又怕到时候你傻了吧唧地到处找我。”他轻轻笑着，道：“对了，药石，我是真心为你开心的。如果说这世界上有谁配得上得到这些东西，那非你莫属了。”
“等等，你前面说什么？”莫青菀沉下了脸。
“别这样。”东方猗摇了摇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薄情寡义抛弃了你呢。到时候夙玄瑾都不会放过我。”
“是因为夙玄瑾？”莫青菀知道那句话绝不是他一时兴起拿来开玩笑的，她只能追问到底。
东方猗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垂下去的脖颈露出些许失败的颓丧感：“是。”
“他不是问题，只要我跟他说，他肯定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你也配合，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可以——”
“菀儿，不是因为他反不反对，是因为，他和……和你。”东方猗道。
“他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