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菀短刀未收,挑眉问他道:“林将军认识这女子?”
林攀飞似乎被触怒了,昂起脖颈对莫青菀道:“认识。”
“认识啊,那应该不是刺客了。”莫青菀这才收起匕首,反问道:“所以林将军跟这位姑娘,不至于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地在房间中叙旧吧?”
“莫神医到底所为何事?闹哄哄的就别兜圈子了,直接说吧。”林攀飞整理好衣服,转身大咧咧在正厅椅子上坐下。
“听闻林将军重病,所以想来看看。”莫青菀居高临下道。
“对啊,重病,这不正在诊治吗?莫神医这样莽撞地闯进来,打断了我原本的进程,估计今晚病情会加重了。”林攀飞脸上横肉微微**,看向莫青菀的眼神中带上了明显的威胁。
莫青菀毫不畏缩,哼了一声道:“我见惯种种疑难杂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诊疗方法。林将军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也不能把您怎么样,只是希望等太子殿下回来的时候,林将军也能坦然地用同样的理由搪塞他们。”
“卑职怎么跟太子殿下解释,太子殿下又会如何认为,这就不用莫神医操心了。莫神医不是还要操心各种药草份额够不够吗?卑职就不耽误莫神医宝贵的时间了。”林攀飞傲慢道。
被人撞破风流场景,这事儿于他而言与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他脸也没什么区别。
莫青菀不气不恼,只是道:“凭着黎都尉走之前给我的那点权利,我应该还能调动些许兵士。特来跟林将军汇报一声,守城墙的事您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
林攀飞“啧”了声,干脆破罐子破摔道:“军机重事,有时即便一两个人,也能影响到全局。当然,莫神医不懂这些,我也能理解,可不懂还硬要上手……这样说吧,卑职从不过问莫神医医药筹备的事,是因为卑职有自知之明,莫神医懂吗?”
莫青菀眼神犀利,沉声道:“林将军这是要跟我抬杠了?”
“莫神医言重了。”林攀飞往椅子上一摊,轻蔑道:“我好端端地养病,是莫神医先突然闯进来吓我一跳的。”
“如果不是她先闯进来,你现在已经没命了。”屋顶一道阴森森的话音响起,随后门口一声不大的爆响,莫青菀眼前一花,骤然发现秦新生竟已仰面倒下了。
她浑身紧绷,急退两步,条件反射就要扔出药包,谁料瘫在椅子上毫无防备的林攀飞转瞬之间被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威吓紧跟着响起:“别动,否则我割开他的脖子!”
莫青菀捏紧了药包,药效发挥作用和刀尖划破脖子,谁快谁慢一目了然。
“你们是什么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畔一阵风飘过,被子里的那个连声闷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人就晕了过去。
屋门大开,灌进一阵夜风。黑衣人手脚麻利地将房门紧闭,蜡烛吹得只剩下一根,阴暗的环境中,只有横在林攀飞脖子上的那把匕首闪闪发亮。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攀飞费力地仰着脖子,匕首的寒芒太过凌厉,他只是开口说话,喉头的震颤蹭在刀锋上,就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来要你命的人。”站在屋子正中间的另一黑衣人开口,嗓音轻柔得甚至有些甜腻。